秦素梅望向许伯安,道:“许总!你是东江二建的许总!”
回去的车上,许伯安一言不发,心里无比的繁琐。
这样来想的话,刘冬文这么做,似乎也无可厚非。
人们一通调查,才发现雨水从红崖村这里有明显的分界,红崖村靠近西山镇的方向这边,降水量微小甚至是没有。
“山神爷爷您吩咐便是,牛十二不图奖赏,只求报恩。”牛十二恭敬地说道。
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可是红崖村土地山神庙这边房顶安好,许伯安试了好几次,都无法突破出去,像山阳城那样以上帝视觉鸟瞰全境。
你下了班潇洒的关机游玩的时候,这些人跟在领导身旁随时迎接着未知的挑战。
又一番推算和扯淡之后,风水先生放了话,从外乡回来煽动亲朋友邻搬迁的王桂芬,便是惹恼神仙的关键原因。
许伯安见牛十二如此上道,满意的画大饼道:“事成之后,你们皆可以随王桂芬前来寻我,我保你们吃喝不愁便是。”
牛十二一咬牙,道:“既然山神爷爷您发了话,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到这里来!”
而对面的那些村落,却是降水量极大,甚至是泛滥成河的状态。
在集团公司对刘冬文相关事情正式下决定之前,这些人出现在这里,似乎都有些担心受怕。
刘全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是特别硬的关系,套不出来太多的话,对方就是这么说的。”
每个人都每个人的活法。
正因为有这样的印象,若是寻常说起来,许伯安绝对不敢相信刘冬文能有这样的壮举。
现在想来,无所依靠的刘冬文想要在公司里站住脚,似乎也只有紧紧地抱着公司一把手贺强的大腿,才能安稳了。
许伯安轻轻抿了一下嘴,道:“刘冬文舍己救人的事儿,我是亲眼看到的,是当时上百号老少爷们儿们亲眼看到的。我觉得不论怎么说,这都是铁打的事实。就事论事来说,这事儿,我不能视而不见,我要你准备的花圈你准备好了。”
在此之前,许伯安非常不喜欢刘冬文,觉得这人是墙头草随风倒的性格,更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坑人于无形,蔫坏蔫坏的。
人生不易!
所以这些人能有这样躲闪的举动,倒也无可厚非,许伯安还算理解。
刘全点了点头,左右看看,才轻声说道:“许总,我打听到了。集团那边已经调查出来了,刘冬文此前确实和贺强的事儿有些瓜葛,好像是也收受了一些别人给的好处。”
她本来算是家庭优渥的小康家庭,
刘冬文是东江本地人,家里除了早些年东江二建分的集资房,还有城郊的一处不小的院子。
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许伯安是有些为难的。
秦素梅掩着脸,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
殊不知,那也是很难的。
刘全轻声提醒道:“我听说集团现在都没有定论,要不要重点宣传刘冬文救人的事迹,并且应该同样是因为这件事,刘冬文家里那边举办的追悼会,目前没听说有哪位集团的领导定下行程要过去。”
刘全点了点头,道:“明白,许总,我这就联系皮卡车去拉花圈。”
人们都以为攀附权贵好做,都以为领导眼前的红人好当,都觉得拍马屁容易。
“他们所谓的良辰吉日,是什么时候。”许伯安语气冰冷的问牛十二。
刘全开车,陪同许伯安一起过来的。
倒是刘全恰好认识,当即小声凑在许伯安耳旁说道:“许总,那边的两个一个是下面项目上的综合部部长,一个是项目上安质部的部长,以前都是跟着刘冬文刘总的。”
毕竟关于刘冬文是否有问题这件事,许伯安也不了解,按理说是没有发言权的。
拉花圈的皮卡车过来放下花圈后,便离开了。
晚上回家之后,许伯安也睡的很晚。
跪在灵堂的刘冬文老婆秦素梅原先也是东江二建的职工,虽然早已退休,但也隔三差五的在东江二建公司出现,或是找刘冬文,或是去公寓房歇歇脚,蹭个饭什么的,许伯安倒也不陌生。
刘冬文的离世,给秦素梅带来巨大的压力。
刘全低眉顺眼的说道:“许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您提拔上来的,您怎么做,我肯定都是支持和跟随的。我只是担心,您会因为这事儿受到牵连什么的。”
秦素梅的眼里似乎散发出一些光亮。
你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这些人在随时等候着领导的召唤。
许伯安没和牛十二闲扯,当即吩咐道:“想办法将那個所谓的风水先生请到我这里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如此作贱生灵!”
许伯安就曾经见过一条河相隔的对面暴雨倾盆,这边的河岸却是细雨霏霏。
在她眼里,许伯安不仅仅是他个人,更代表着东江二建、甚至是建工集团的态度。
许伯安真想出去一趟,将王桂芬救出来,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帮人。
似乎是看出了许伯安的为难,刘全急忙说道:“嫂子,集团公司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的,希望你不要激动,保重身体。”
然而许伯安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刘冬文甚至还要比许伯安早一步先行跳入了滚滚黄色洪水中,以五十多岁的年迈之躯,做出了伟大的壮举。
院子里有些冷清,除了一些帮忙的亲戚披麻戴孝的操持着各项活计,也只有零星的几个朋友在吊唁。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强化过身体的许伯安。
听到许伯安的声音,不远处跪着的秦素梅忽然睁大了一些眼睛,而后擦了擦眼角,站起身走了过来。
许伯安微微颔首,心下了然。
许伯安点了点头,沉声道:“嫂子,节哀。”
这句话虽然是充满了安慰的意思,但很明显,这话压根就是废话。
记账先生小声问着许伯安的名字,许伯安当即回答道:“许伯安。也许的许,伯父的伯,安全的安。”
王桂芬可是自己照顾下的自己人,许伯安可是个护犊子的人,自家小人儿遭难,并且还是秉承自己的意志去办事儿的时候遭难,这是许伯安不能忍受的。
“去集团总部一趟。”许伯安轻轻交代了一声。
刘全立刻调转方向,向着建工集团总部大院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