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季岫虽没有那个行方便的意识,却也主动离开了自己的队伍,好心陪着一起重新排队,让别人不仅便宜没有占到,还必须仿佛承了她的情,像亏欠了她似的,可不得教人气闷不已么。
而季岫之所以会这么做,想法也简单。
她的性格本来就有点迂腐固执,排队时候若遇见相熟的人,她既不想有损原则让别人插队影响到后面排队的人,又不忍失了厚道,教认识的人失望,便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离开已经排了一半的队伍,陪对方在后头重新排队。
她这份心意虽善,却并不是人人都认可和理解,也因为她经常如此行事,被视为异类,与人群不和,所以也鲜有朋友。
所幸这次她遇见的是池蔚。
池蔚并非一般人。
她对季岫的行为没有任何不悦,只眼里流光微闪,便带着分毫不减的笑意,跟上季岫去队伍后头重新排起了队。
重新排队,需要等待的时间自然愈加漫长,而两个人认识没多久,也无甚共同话题。
期间池蔚倒是会起些有趣的话头,奈何季岫拘谨,根本不会接,两个人只好一直维持着不温不火的氛围,不咸不淡地聊着,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季岫有个坏习惯,一旦拘谨和不安起来,便会忍不住用手绞自己的衣角。
池蔚对她越温煦和善,与别人不同,她便越惴惴不安,心里惭愧,总觉得自己笨嘴拙舌,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善意。
这次季岫在心里无比懊恼自己不会接话,便又忍不住想绞自己的衣角了。
可手指刚才在外面大约是被冷风冻得久了,后来又让食堂里的热气熏了一会儿,现在就好像被人用硕大的针头,在每个指头上都扎了一针,而且这一针不仅仅破开血肉,更仿佛要扎入她的骨头,将脊髓都一并抽出来似的。
这样的症状,每年冬天季岫都或多或少会有,她往常习惯了一个人忍耐,再难受也装得若无其事,因为即便说出去也少有人会有与她一样的体会,反倒要被人当作矫情。
然而这次面对池蔚,或许是因为不懂得接话一时有些紧张,她倒是忘了掩饰,两手握成拳,垂在身体两侧,手指蜷缩在掌心,一边暗暗用大拇指的指甲用力掐自己的指尖。
她每个指尖都仿佛有一团血是凝固着被冻住的,现在在食堂,热气一冲,那些冻住的血液开始慢慢融化,但这个融化的过程极其缓慢又难受,她只好用另外的疼痛来转移和疏解。
池蔚一直面对着季岫,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池蔚并不像季岫那样拘谨和无所适从,所以她看到后便直接牵起了季岫的手。
“手怎么这么冷?”
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和关心中微不可查的责备,池蔚的态度自然而又熟稔,就仿佛两人已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季岫一直都不喜欢被人触碰,手被牵起的那一刹那,她身体便变得僵硬无比。可面对那池蔚熟稔自然的态度和对方眼中无比真诚的关心,她又根本拒绝不了。
而在季岫纠结的时候,池蔚已经将她蜷着的手指一一舒展开来,然后握在了自己手心。
池蔚的手也并不暖和,只能说有温度而已,但这种接近于温凉的触感,对现在的季岫来说却是最适合的。
她的手本来就冰,若一下子捂个热水袋之类的,只会加剧手指的不适,反而像现在这样被池蔚的手捂着,不冷不热温温淡淡最舒服。
如此一来,别说是拒绝了,季岫对池蔚手心的温度都有些留恋不舍了。
可是这样子被人牵着手,她又实在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这么亲密过,一时根本习惯不了。
而且自己的手到底有多冰,她其实心里特别清楚,像这个样子让池蔚帮她捂手,季岫良心上特别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池蔚朝她淡淡安抚一笑。
这份微笑里看不出有多少热心或者热络,但比起那种过于亲热的关怀,季岫更容易接受和被这种淡淡的细水长流的安抚打动。
她原本的那些躁动的不安尽数消退,若这个样子自己还要拒绝池蔚,那就真真矫情和辜负人家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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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换了一个特别忙的工作,所以写文时间也少了。
之前就一直在想,余生不长不短,每日工作闲一些,看看小说写写小说,休息的日子再画些画,似乎就是自己所有的追求了。
但忧患都埋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看百合文的大家对自己日后是个什么安排,我的父母一直希望我有个家庭,但我从初中开始就坚定地想一个人自由自在过一辈子。
而如果想追求自由,能够真正主宰自己以后的人生,在年轻的时候,又怎么能堕于安逸呢。
现在新工作才开始没多久,便已经忙得有些崩溃了,可是决定了的事就不能再后悔。
如果有比我年纪要小些,还在读书的孩子有缘看到这段话,一定要趁着自己还有暇余,有一拼之力时,奋斗再奋斗,尽可能给自己更多的未来去选择。
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特别执拗的人,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向现实低头,可我也有见到好些人屈于现实,不得不放弃所爱的无奈。
当你不得不放弃时,那种无奈和遗憾会成为后半生的心魔,再多时间都无法弥补回来。所以趁着自己有能力和有心性去改变时,千万不要困于一时的安逸和满足。
——————by在看小说时却要讲人生的唠叨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