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上一个台阶,前面转角处就出现了一群人。
“安哥。”几个人一齐喊道。
江临安略略点了下头,他在学校一向不怎么说话,表情也是没有太多,整个人的气质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虽然对他来说谁都是生人,谁都别近。
没人知道他家世如何,这就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感,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气质吸引着许多人的目光,幸运的是,他这幅性格不仅没招人厌,甚至全校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肯称他一声哥。
“我刚路过你们班,里面气氛好像挺紧张的,你座位旁边围了好几个人,你要不快点过去看看?”说话的是隔壁八班的崔正云。
江临安心头一紧,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好。”随后加快了些步子。
高三教学楼就三层,一楼普通班,二楼实验班,三楼直通班。高一的分班考试,江临安稳稳当当应该进直通班的,可他不想太累,就选了个实验班里垫底儿的九班。每当成绩出来的时候,楼上那几个老师都会痛心疾首好一阵,恨当初没有把江临安拉到自个儿班上去。
走过一溜红色的荣誉墙,挂着他好几张照片。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教室很远,恨不得下一步就能迈进去。
这个时间,走廊里的人很少,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教室,江临安又加快了脚步。
“哎?臭小子!你给我站住!”一个声音突然从侧边冒了出来,老戴端着他的银灰色保温杯,摇摇晃晃地踩在办公室的门槛上冲着江临安吼道。
江临安心里本就着急,被这一声吼给弄得有些烦躁,却还是只能停下来。听崔正云的意思,教室里可能发生了些矛盾,要是这时候把班主任引过去,那就不太好了。
“戴老。”他冷淡地应道。
“过来。”老戴冲他挥了挥手,见江临安还站在原地没动,啧了一声,拧起他那对长得飞扬跋扈的眉毛骂道:“赶快给我进来挨批!逃课一上午了,还敢大摇大摆的来上课?”
江临安往教室的方向望了望,像是那里有个钩子,勾住了他的心。可他最终还是选择踏进办公室,两指间的硬币搓地很用力,发出嚓嚓的响声。
“我说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哈!居然校服都不穿了!”老戴弓着背,把手中保温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却忘了盖子没拧,那银灰色的盖子锵的一声落到了地上,滚了两圈,倒在江临安的脚边。
老戴尴尬地轻咳了两声,江临安弯下腰,从地上把杯盖捡起来,放到桌面上。
“谢谢啊。”老戴清了清嗓子,坐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看向江临安,“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啊?”
“我请了假的。”江临安按耐住心中的急躁,淡淡说道。
“请假?”老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我说小江同学,咱们能不能走点心?因为下雨没伞,所以不想来上课,这也算是请假?”
“今天不是讲试卷吗?我来不来都没关系吧。”
老戴一时语塞,江临安这话说的好像没什么不对,作为总分只扣了40分的年级第一来说,好像是没什么听试卷的必要。但他作为老师,不能在这种时刻表现出赞同,只好又拍了下桌子,抬高嗓门说道:“你考满分了吗?理综那10分是怎么扣的,不需要搞清楚?”
“有两道题我忘填机读卡了。”江临安回答道。
老戴咽了咽口水,“哦,下次不要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他又轻咳了一声,继续抬高气势说道:“别以为这就是你不来学校的理由,你就是考满分都必须来。有事情必须请假,管你是年纪第一还是全国第一,规矩不能坏了!”
“好的,可以走了吗?”江临安压根儿就没在听他说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几步之遥的那间教室。他突然有些后悔,两年了,他从来没去过那片墓地,为什么偏偏今天要去。
好像是因为早上出门吃早餐的时候,看到早餐店老板娘在柜台上放了一朵母亲曾经最喜欢的栀子花,他一个冲动,就叫了车。路过花店的时候,他本来是想买栀子花的,可他却拿了旁边的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