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舟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回头道:“叫不回来了,他都走了!”
“他走了我就治不了你了?”江临安把书扔进箱子里,撞出砰的一声,让人还以为他生气了。
前面两个人哆嗦了一下,都冲着蒋舟使眼色,左阳张着嘴型,用手指了指江临安,无声地问道:“生气了?”
蒋舟摇了摇头,赶紧弯下腰去把箱子里的书给摆正,接过江临安手里的,又给摆好,连续几本后,甚至都不去接了,直接自己上手去拿,根本不需要江临安动手。
是挺奇怪,这殷勤劲儿挺足。
“蒋总这是扩大攻势了?”邱明朗贴在左阳耳边问道。班上陆陆续续有人走,临走前都不忘给蒋舟道一声新年快乐和一句加油。
左阳点了点头,“我看安哥都没怎么发脾气,要搁往常,蒋总在台上都说不出最后那句话,安哥直接一本牛津词典砸他脑袋上了。”
“内心松动了。”邱明朗欣慰地笑道。
“有戏!”左阳附和道。
“有什么戏,你们俩在这儿嘀咕我的事,还不如多做两套卷子。”江临安被那一声声加油搞地心态有些不好,总觉得班上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他俩看。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高中生就最喜欢搞这些看起来违反校规校纪的事,恐怕是巴不得小舟这检讨不是当着全班念而是当着全校念的。
弄个轰动全校的大场合,正适合小舟这种喜欢出风头的人。只可惜,最近没有大场合可以用来给他搞事情。
幸好是没有。
“是是是!”左阳和邱明朗同时应道,点头若掏蒜,“一定做一定做!”
说完抿唇偷笑,同时背起书包抱着箱子就站起来,先后对着蒋舟道了句加油,而后拿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比高考体测还快的速度就跑了,跟飞似的,而且还是负重飞行。
蒋舟都没来得及向他们道一声再见,刚一把头抬起来人就飞没影了。
班上大部分人都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家,要不是蒋舟要念这个检讨,他们早跑完了,如今教室里没剩几个。江临安抱着手,把椅子往后挪了些,这架势,感觉自己像个地主老财,小舟就是个长工,漠然地坐在一旁,任由长工给他收拾东西,看到有哪里收拾地不好了,再没好气地指责一句。
这小孩今天这么殷勤,没点诈不可能,就看他什么时候使诈了,江临安在心里琢磨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今天这么急切的,左想右想都没想出个名堂。
“哥,收拾完了,走吧?”蒋舟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去,长舒了口气,撑着桌角询问道。
看起来还收拾地挺好,江临安把书包背在肩上,准备自己把箱子抱起来。
“我来我来!”蒋舟没等他伸手就抢先将箱子抱了。
江临安这只没轮子,小舟的那只倒有,他就抱一个踢一个,毫不爱惜自己那只,跟踢球似的,一脚踢个老远,甚至于说上楼下楼的时候他都没让江临安上手,自己搬完一个在再跑回去搬另一个。
江临安看着无奈,可无奈归无奈,倒也乐得清闲,两手空空插包就走,看着小舟那只被当球踢的箱子只觉得可怜。轮子在地上磨得哗啦啦响,满世界都是这个声音,但他意外地不觉得吵。
“说吧,什么事?”回了寝室,在床沿上坐下,拧开一瓶水给在大冷天累得满头大汗的长工送去。
蒋舟把箱子放在桌上,接过水吮了一口,擦了擦嘴角,“没事啊?我就是不想让我男朋友累着,不行啊?”
“谁是你男朋友了?”江临安用手背敲了敲桌子,“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今天这么殷勤,会没事?”
蒋舟咬着瓶口笑了笑,垂眸将瓶子放在桌上,“真的没别的事,想说的事今天在教室都说完了。”
果然还是这个,江临安心里有谱,但就是觉得小舟今天太急切了,“说来说去还是这个,就这么急着赶着想在过年前脱单?”
“对啊,”蒋舟拉个根凳子在江临安面前坐下,老老实实把手放好,“新年新气象嘛!”
“现在还不是新年。”江临安说道。
“不行,得赶在过年前脱单,这样才好跨年的时候发朋友圈炫耀。”蒋舟的手又想伸过来,却又在中途收了回去,柔声道:“哥,你觉得呢?”
“你今天挺急,”哪怕是他故意用这些话来掩饰,但江临安还是觉得这下面有别的什么原因,这个原因让他急着想让自己答应他,“别说没有,往常你没今天这么急,更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来念那种检讨。”
江临安探身过去,想在小舟的脸上找出一丝证据,“像是要搞点大场面,来道德绑架我,逼着我和你在一起。”
“我本来就想逼着你和我在一起,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蒋舟的脸上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