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张俊是单立人那个俊,不是前面讲过富平之战那个文人张浚。当年中兴四将在打仗的时候,岳飞、韩世忠的部队在前线拼命,张俊的部队干吗呢?保卫杭州行在,他等于保卫首都、相当于今天的卫戍区,保卫首都的部队。因为他追随皇帝最早、追随高宗皇帝最早,所以深受高宗皇帝宠幸。
人家岳飞、韩世忠在前线拼命,张俊妒嫉这两个人的战功。他保卫杭州行在,尤其是完颜兀术一下江南之后,南方很安定了,杭州这边没有什么兵事了。岳飞、韩世忠在前线拼命,我靠什么来表现出我也有治军的才能呢?张俊想的这招匪夷所思:他从兵里挑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就跟依仗队的那种标准。挑出这样的士兵来干吗呢?身上刺上花纹、在身上刺青,特别是腿上,一直刺到腿踝骨这儿,然后让士兵穿裤子的时候,成心把花纹露出来、把裤腿卷起来,卷起来上大街上去走,你看我的部队:帅气、身高、相貌,身上还有花纹。所以张俊的部队被老百姓称为“花腿军”。
张俊很会讨皇上欢心,这支部队在杭州行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大兴土木,按照我们今天话讲,就是成了工程兵。主要是承担皇家的一些营建的工作,比如宫殿苑囿,给皇上盖房子。皇上当然需要这样的了,我堂堂天子,虽然杭州是作为行在,但我也不能拿原来那个州府衙门当作我的宫殿啊,我得有一些营建来做这个。当然张俊在让士兵给皇帝盖房的时候,他让士兵给自己修建了杭州城里最豪华的大臣府邸。然后呢,还盖了一座酒楼,这个酒楼他命名为太平楼,然后让家人去经营,经营这个酒楼赚来的钱,自然就归他所有了。
我们可以想象,当时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形势下,北方女真金国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再次用兵,江山社稷危若累卵,微钦二帝漠北蒙尘。张俊身为大将,不顾国辱、不思国患,竟然在杭州行在给自个儿做买卖,他太明目张胆了,太嚣张了,盖了最豪华的府邸。谁都明白这钱从哪儿来的,你说给皇帝盖房,结果你拿公款、应该是皇帝的钱,你来盖自己的房子,而且你还盖了酒楼,而且还做买卖。连他的士兵都觉得自己冤得慌:我本来投军报国是想疆场效命,结果这可倒好,整天给张俊打工,还被迫在腿上刺花纹,这叫什么事啊?于是有人就告到了高宗皇帝那儿。
一次、两次,很多人去告,高宗就觉得这事儿闹大了,就把张俊给叫来,说你看你这事闹大了,大家都说我宠着你,你得给我长长脸,你稍微收敛一点,你不能干得太明目张胆了。张俊唯唯诺诺:我错了,我下次肯定注意。退下去了,高宗并不深究,因为高宗知道张俊对他的忠心,越是这样的臣子高宗越放心。所以张俊一看,皇帝当面教训我一顿,什么事儿也没有,完了事儿我还该干嘛干嘛,所以敛财更厉害了。
有一天,张俊午睡起来,没事在花园里遛,遛的时候他发现,给他站岗的老兵坐在地上打瞌睡,张俊非常生气,你应该给我站岗,你坐在那儿打瞌睡,张俊过去踹了一脚,你怎么上班执勤的时间打瞌睡啊?那个老兵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我不睡觉干吗啊。看来这个老兵也跟了张俊很长时间,跟他跟家人的感觉、很随便:我不睡觉我干什么啊?张俊一听这个更来气了,说你会干什么,除了睡觉你还会干什么?老兵拍拍胸脯,说我会做买卖。张俊一听这个眼珠一亮:你会做买卖,你能做多大的买卖?那个老兵说:越大的买卖我越能做,小买卖我还不做呢。张俊一听这个太高兴了:那好吧,说我给你本儿,你替我做买卖去怎么样?老兵说没问题,你拿钱吧。多少钱呢?张俊说我给你一万贯。老兵说一万贯的买卖值当我去做吗?就是这点钱你好意思给我,让我去做。张俊说你说多少?至少百万贯!张俊这个人真的是敢冒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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