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压境,群臣劝进,老百姓呼声也很高,张邦昌只好接受了大楚皇帝的册命,赶到皇宫去接受群臣朝贺。老头从尚书省出发,哭哭啼啼地上了马,比赶赴刑场还伤心绝望。张邦昌走到大庆殿,看到空空荡荡的御座,触景生情,悲从中来,放声痛哭,搞得即位大典跟葬礼差不多。他一哭,底下的大臣也念及旧君去了遥远的北国,生死未卜,都陪着他一块儿哭。只有几个铁杆汉奸满心欢喜,等着大楚皇帝册封,好做开国功臣。
古代皇帝的宝座都是面朝南方,背向北方,所以说“南面为君,北面称臣”。张邦昌不敢坐御座,那怎么办呢?他朝东坐着,文武百官面向西给他行礼。百官行礼的时候,他一定要站起来还礼,表示我不是皇帝,咱们是平等的。张邦昌也不穿黄袍,而是穿红袍;不敢张黄伞,张红伞;不敢称朕,称予,开口就是予怎么怎么样;他下的命令也不敢叫圣旨;所有的宫殿,张邦昌都不敢进,还给贴上封条,封条上写着“臣张邦昌谨封”,表示他只不过是替大宋皇帝看摊,将来有朝一日宋室光复,可以证明他没干过僭越之事;他从来不敢以皇帝自居,也就是金国使臣来的时候,才穿上皇帝的衣服对着使者哭一番,等把使臣哭走了,就赶紧把皇袍脱下来;他任命所有的官员,官名前面都加上一个“权”字,表示暂代的意思,如权知枢密院事、权中书门下平章事;张邦昌住在皇宫大内里面,但是不敢住天子的寝宫,一般都住在偏殿里。宫里还住着前朝的宫人,地位相当于嫔妃,其中有一位看上张邦昌了,想讨好他,被张邦昌断然拒绝。有一天晚上,张邦昌喝酒喝多了,这个嫔妃趁机来侍寝,不但自己来了,还把她的养女也叫上了。张邦昌酒醒之后,才知木已成舟,后悔不跌。这可怎么办呢?嫔妃倒是直爽,对张邦昌说,官家,既然生米煮成熟饭,咱们就这么着吧。官家是两宋时对皇帝的尊称。张邦昌坚决不同意,把这两位宫人赶出宫去了。要知道,凌辱前朝嫔妃可是一项大罪。
金国人立了张邦昌后,看大楚王朝已经建立,就带着从开封劫掠的金银珠宝、法服器物,押着徽钦二帝、皇室官员准备退兵了。金军一撤
走,张邦昌马上就把宋哲宗的废后孟氏请了出来。孟氏是前朝的皇后,因得罪了皇上而被废,做了女道士,因此躲过了靖康之变。张邦昌对她说,你来临朝听政,虽然你不姓赵,但毕竟曾是赵氏的皇后,我得把政权还给你。张邦昌的大楚皇帝实际就干了33天,然后就由孟太后临朝听政了。
汴梁城中发生的这些事情,赵构在相州自然是知道的。这时群臣就给赵构上劝进表,说你现在是赵室皇族仅存的正根了,你必须当皇帝,这是你的权力,更是你的义务。
赵构愿不愿意当皇帝,我们现在无从知晓,没法猜度他当时的心情。他当这个皇帝,说句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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