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虫子,你刚才说谁?什么叫做这些孩子跟着常爷不学好?
娘的,跟着你就学得好了?
成天酸溜溜的掉书袋,朝廷给你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就忘记根本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先生了?”
刚巧赶上常威走进院子,常头儿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桂王殿下的管家今天找到了他,说是让他做些准备,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三日桂王就要传见。
传见就传见罢,朝廷下了人间封神令后,桂王就兼了提领总捕衙门一职,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
可听管家说桂王是要传他入府,管家还说要他这两日抽空剃个头、洗个澡、熏个衣啥的,还神秘兮兮地叮嘱他务必小心些。
扔给管家五两银子后,常威心疼了好半天,一路上都在琢磨,桂王这是要搞什么,弄得仿佛自己要去朝见陛下一样,等等,朝见陛下?
常威愣了下,这就是了......按朝廷规制,他这个从九品的‘太仆寺马厂委署协领’可没资格直接朝见陛下,
而且他还是武职,就是再得恩宠都不能入内宫,除非是在宫外秘密会见。
现在他可是‘斩神强者的挂件’,自然不会十分畏惧人间帝王,可女帝就是女帝,毕竟积威多年,说一丝也不紧张那是瞎扯。
结果满怀心事的他刚走进君不苟的小院,就见到甲武正用戒尺打毛丫的手心,而且边打边骂,最后还骂到了自己的头上,这让他如何能忍?
“你个假翰林猖狂什么!翰林院里没什么事做就跑来寻孩子们出气?”
“常叔叔,呜呜呜呜......”
十几个已经打通任督二脉、叩破了生死玄关的孩子可算是见到了亲人,一个个眼含热泪的望着常威。
老师打我们。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本官如今是这归人巷中的西席,我教导学生,要你来管?”
甲武倒是没继续再打毛丫,看了一眼常威,真乃粗俗之人也。
“翰林怎么了?本官这是清贵出身,比你还高半级,见了上官,你怎可如此无礼。”
“啊呸!你个钻山过岭的毛虫,也配谈清贵?”
“常协领,注意你的身份,好歹也是个太仆寺养马的官儿......”
读书人的嘴巴太毒了,‘太仆寺马厂委署协领’确实是与养马有些关系,可人家常威的实职明明是总理衙门的总捕头。
桂王提领总捕衙门后,总理衙门多了一项监察天下的权力,如果对比前朝,等同是拥有了前朝东、西厂的部分权力,常威就等于是东、西厂的大档头一般。
‘太仆寺马厂委署协领’不过是朝廷为了安抚,让他挂个从九品的职级,虽说是不入流的官职,却也是官身,却被甲武说成了一个‘养马的’。
“他娘的,老虫子,你把话说清楚,谁是养马的?你全家都是养马的!”
常威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两人都在火头儿上,顿时吵得不可开交。
‘哗啦啦!’
此刻最开心的就数孩子们和雪桃树了,老雪桃伸展枝条,婀娜起舞,
也就是树根限制住了它,否则它非得扭腰摆臀转上一个性感的圈圈不可......
“我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甲武和老常你们吵什么呢,当着孩子还像话吗?”
常威和甲武正吵着,已换回曾阿牛模样的君不苟与花落庭笑着走进了院子。
君不苟瞪了一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老雪桃,喝住了正在争吵的甲武和常威。
“花师傅!”
“花师傅,毛丫不要读书了,甲师傅整天要打毛丫......”
“花师傅,大军的手都被打肿了,你看啊。”
花落庭也是心疼,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甲武。
“甲武也是为了孩子们好,希望他们日后做个文武双全的全才。”
君不苟笑道:“不过今天我们正与你有事要谈,就放孩子们一天假罢,毛丫,你们可以去玩耍了。”
孩子们顿时欢呼一声,纷纷跑出了院子,今天金水桥有人间封神的庆祝大典,听说京东路仓州府的杂耍班子要来......
甲武无奈地看了一眼孩子们的背影,走到花落庭面前道:“翰林院供奉甲武,见过人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