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一个钱字,就能让不少大妖甘心为朝廷驱策。
此外这入朝为官对于妖而言,还可减轻入魔的凶险。
天地大变后,我们这些妖依然可以禀阴邪戾气修炼,但是久而久之难免会被心魔所趁,动辄便要修为尽毁。
解决这个难题的一个方法是用香火中和,可是妖想获得香火何其难也?当年玄狐洞天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大贞无论如何也是立国三百年的天下正统,他们若是真心为国效力、养成精忠之心,无论这个‘忠’是真是假,是正确还是错误,对心魔都有祛除之效。
我倒是有些奇怪,为何那女帝到今日才想起要招募良妖?难道她小小年龄就知道隐忍不发,到了如今忍无可忍的时候,才想到奋力一博?”
君不苟微微点头,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大贞的潜力,毕竟是立国三百年的皇朝,光是这一个天下正统,便有无数潜力可以挖掘了......
甲武却是听的连连皱眉,心中十分不快。
花上神说精忠报国是对的,可这忠就是忠,你说有真有伪还勉强能为人接受,怎么能说还有正确、错误之分呢?
须知这种心思可是万万要不得啊,只要动念,便是不忠!
而且他方才居然说陛下‘小小年龄’,这简直就是大不敬之言。
哎,花上神什么都好,就是读书太少,不知我辈精忠报国之心,反以为是利益使然,这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想到这里,气呼呼地起身道:“君先生,翰林院还有事,甲武就先告辞了。
花上神,你要的柬书我会让小甲明日送来!
甲武现在是朝廷官员,以后这种事情还请花上神另请高明罢!”
望着甲武气呼呼地转头就走,花落庭苦笑道:“君兄,我这是得罪他了?”
“甲武是中了读书的毒,愚忠之甚似乎还要超过了那位方宝帧方大人。
你方才对女帝不敬,他不恼了你才是怪事。”
君不苟暗暗摇头,自己是否应该重新考虑下,还要不要让孩子们跟随甲武学文?
甲武满腹经纶倒是不错,可是他这思想很成问题啊......若是把孩子们一个个教成了他那样的榆木脑袋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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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大贞的推荐被东岳老爷重视,还是宋公明真心推荐了张青这个‘惹祸精’,张青很快就接到了上峰神祇的‘任命’。
‘张土地原系人间义士,德感人神,三百年驻守十里坡,虽有小错,然功大于过,得上峰首肯。
今有前任承京城隍宋清力荐,又有大贞女帝推举,可为一地城隍也!
太山尊神、东岳帝君令下:
三日后,张青卸任十里坡土地,履新承京城隍一职!当恪尽神守、庇佑一方、安抚万民、德泽人间,切切,切切!’
“当家的,你......你这是升任承京城隍了,以后我是不是该称你一声承京老爷才对?”
春二娘手里捧着东岳老爷的书令,可真是满面春风,张青这个老不死的终于又变回了当家的。
“嗐,就是一个承京城隍而已,二娘何需如此?”
张青胸膛挺得高高的,心中得意,面上却淡定无比。
这个时候最需要表现出城府来,尤其是在老婆的面前。
“装,你继续给老娘装!”
春二娘白了他一眼:“这东岳老爷也是,让你去做承京城隍,却让我接了你这间破庙做这十里坡的土地?
真是的,人家就没听过还有女土地的,他就不能封我个大点的官儿啊?而且我日后岂不是低了你一级,要被你管?”
“二娘稍安勿躁,慢慢来嘛......这十里坡土地庙好歹也有些香火,咱夫妻不受白不受。
以后啊,面儿上我管你,回家你管我......”
“这还差不多。”
春二娘这才转‘怒’为笑,其实从土地婆变成了正职土地,她也是开心的,只是有些嘴硬罢了。
“对了当家的,你这可是履新上任承京大城隍啊,按说也该有个履新仪式啥的,咱们是否该请些神祇来热闹热闹?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看不上的咱不请就是,只请那些与咱们志同道合的来做客。
还有二叔,他也是要来的。一剑就斩了那北夏州帝官啊,这手段,啧啧啧......”
“二娘你就别跟着裹乱了,君兄弟就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何况你忘了后天就是人间神花兄弟的神庙洞天开府?现在天下神祇都看着他这位人间神呢。”
张青摇头道:“这时候我弄什么履新仪式不是自找冷场?
何况你都知道,我最不爱做的就是这类事。”
“是是是,随你随你,就你假清高!
不弄就不弄罢,不过我如今可是承京城隍老爷的夫人了,这次参加花贤弟的开府大典可不能丢了面子。
我要‘天羽霓裳金缕衣’!”
张青闻言顿时打了个哆嗦。
“二娘,这衣裳要请‘衣神’亲手缝制,至少要十粒香火凝丹才能换取,太贵了......”
“那你究竟买还是不买?”
“买买买!我买还不成吗?”
张青的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