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庄稼吗?
这还是小麦吗?
这还是咱第八条归人巷的公田?
归人巷最好的庄稼把式就是住在后巷的孙老伯,号称是看一眼就能估算出当年亩产的‘高人’,从南到北什么样的庄稼没种过?什么样的年成没见过?
可就是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庄稼把式,只看了一眼公田就像火烧了屁股般猛地跳了起来。
“天爷啊!公田里这是出了妖了?”
邻居们也都傻眼了,不怪老孙吃惊啊,这辈子谁见过这样的庄稼地?
前些日子都快枯死的麦子现在还是麦子吗?
这才是五月底,刚立夏没过几天,可你再看看田里,原本蔫黄蔫黄的麦苗现在绿的仿佛要滴出油来一般,而且那已经不能叫做麦苗了,谁特么见过一人多高的麦苗!
孙老伯向朝廷新封的人间神保证,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高的麦苗,眼前的麦田已经没个田地的样子了,简直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王大爷狠狠掐了下何伯那条好腿,在何伯的惨叫声中点了点头:“不是在做梦。”
“当然不是在做梦,我很疼!”
何伯瘸着条腿迅速跳离了王大爷身边,喘着粗气问孙老伯:“老孙,这麦子能活吗......”
“怎么不能活!你见过这么绿的麦苗吗?”
孙老伯憋的脸都红了,忽然放声大笑:“比人还高的麦苗啊!
开眼了,我老孙算是开眼了,这辈子都没什么遗憾了。”
何伯皱眉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老孙你倒是估算下啊,就这样的麦苗,今年秋天每亩地能打多少粮食?三五千斤能有不?”
在这个亩产三四百斤就算丰收的世界,何伯说出三五千斤的时候都有些瞧不起自己,太贪心了!
“三五千斤,你是有多愚蠢,这么高的麦苗啊?”
孙老伯喘着粗气道:“看这长势,怕是等不到秋天就有收成了,怕就怕庄稼太多,咱们的人手不够。”
“好家伙,三五千斤都打不住啊,难道还能亩产万斤!”
邻居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问老孙。
“胆子再大一点!
那不是亩产万斤,是十万斤啊!”
孙老伯终于憋不住了,忽然放声狂笑,仿佛疯子一样拼命甩着自己的两只手。
“十万斤!
十万斤啊!
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