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都能亩产十万斤,哪怕可以做到亩产三五万斤,每年产量也足够惊人了,
君先生是个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未见得就会将这些粮食全部据为己有,如此一来,京城岂非就有了一个巨大的粮库?
这可是位于城墙之内的‘雄田’啊!有了这些田地在,承京就真的固若金汤了!
“阁老的提议不错,朕甚慰之......”
商清薇笑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需朝上共议,在此之前,阁老可先行做些准备。”
“臣遵旨,那老臣便告退了。”
严松目的已达,微笑请辞,转身离了御书房。
“那严世常确是去了北凉城?你可确认过了?”
北凉城算是大贞最独特的一处州城,乃太祖定制,名虽为城,其实却是一路,只是专司兵马,全由朝廷供养。
大贞北面的最大威胁就是北凉国,此城却名为‘北凉’,可见大贞从太祖时起,就有将北凉国收归大贞的想法。
只是杨见这位大贞战神却从来都与朝廷尿不到一个壶里,朝廷无时无刻想的都是开疆拓土,他想的却只是‘守土安民’,以大贞战神之威镇压此城,根本目的居然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和平......
严世常是什么人?朝中皆称‘小阁老’,又是著名才子,官居工部侍郎,虽然严松还在,他的言行已经可以部分代表严家的立场。
如此人物,竟然自行出京去了北凉城,而且毫不遮掩,这件事可就意味深长了。
“老奴确认,严世常二十二日前离京赶赴北凉城,既未奉陛下之命,更是一路沿官驿而行,不仅没有丝毫遮掩,反倒大张旗鼓,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
秦健恭身道:“他对外只说这是工部侍郎的本份,按例该去巡视北凉城防,以便修缮,可这不过只是借口罢了。
纵然是工部行事,也该禀明陛下才是正理,似他这般自作主张,还把朝廷放在眼中吗?陛下,如今那严世常距离北凉城还有数日路程,只要陛下开口,老奴便飞鸽传书,命人将他截下。”
“为何要将他截下呢,就因为他出京时没有向朕禀明?”
商清薇笑着看了一眼秦健,满朝文武虽不乏可用的‘忠臣’,毕竟只有秦健才是她真正的心腹,有与她秘议的资格。
“秦健,你如何看严家?”
“陛下,严松做了两朝阁老,严家大势已成,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甚至可与陛下抗衡。
而且......”
秦健微微顿了下道:“严松只怕已知君先生的部分秘密,严家有高人啊,而且,多半是如国师一般的高人。”
“正是如此。”
商清薇点头道:“那日君先生与北岳帝君交手,我承京天空皆被北岳神术遮蔽,声影难见。
若非国师传讯,朕亦不知此事,严松又是如何知道的?若非是知道了君先生力战北岳的威勇,他又怎会一反常态如此处理第九条归人巷?又是如何猜到朕已经改变心意,不准备为那宋公明建庙了?
只怕他还猜到,朕今后对旧时神祇将会渐渐强硬,甚至不惜与神祇为敌了罢?”
“陛下......”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这严松的底牌不少啊,如今就连国师也猜不出严家背后的高人究竟是哪个,让朕不得不有顾虑啊。”
商清薇道:“何况太祖定制北凉城时,该路军马就是由朝廷一力奉养,其中自然包括了城池修缮、后勤补给。
严世常为工部侍郎,自有去北凉的理由,一个私自离京还问不得他的罪名,就是能问,朕也不该问。”
秦健皱眉道:“陛下是担心北凉王不满?
可是老奴担心严家另有图谋啊......”
“呵呵,严松当然有图谋,而且所图极大,他两朝耕耘,在朝廷内外遍布势力,唯一缺少的就是军方支持。”
商清薇冷笑道:“所以他才选择了北凉王,这是在与朕下棋呢。秦健,你是朕身旁最聪明的人之一,你可知道他这一步棋所含的深意?”
“老奴......”
“不必有任何顾虑,你放心大胆的说!”
“遵旨。
陛下,老奴以为,如今自在尊神与‘君先生’要取回天下地力,如今第八条归人巷出现‘祥瑞’,便是此事开端......”
秦健道:“若果真成功,则对我大贞极为有利,到时就有了吃不完的粮食,我大贞可养精兵千万!这恐怕是陛下无法拒绝的。
老奴观君先生行事,如遗野大贤,心存慈念,身如仙神,却最顾民生,所以这也是君先生和自在尊神无法拒绝的。
只是......”
“只是当我大贞有了吃不完的粮食后,无论是我大贞还是北凉、南越,都将无可避免的要发动一场战争......”
商清薇摇头道:“这不是君先生和自在尊神的错,神祇窃取地力,没理由不取回给百姓;也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错,大贞强盛,必然要实现太祖昔日宏愿扫平四海。
北凉和南越垂涎我大贞有吃不完的粮食,就算朕不主动出兵,他们也必要侵掠我边境,所以战争将是无法避免的。”
“陛下,这就是严家的高明之处啊,严松一力促成君先生与自在尊神的计划,既结了善缘,又借此立下大功,若是君先生他们成了、朝廷得势,严家自是水涨船高。
世人皆知,北凉王素来主张‘以战维和’,最是反对一切可能引发战争的事情,甚至可能因此反对君先生与自在尊神行事,严世常此去北凉,分明就是借此讨好于他。
所以,即便是自在尊神和君先生谋事不成,朝廷失势,得罪天下神祇,严家依然可以借此交好北凉王,从此就有了军方力量支持。”
秦健冷笑道:“这可真是好算计啊,无论结果如何,严家都是左右逢源,不愧为我大贞的不倒翁。”
“大贞不倒翁?”
商清薇闻言冷笑:“那却也未必......”
天下之棋,自此落子!她这位大贞女皇可没有让严松便宜占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