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鸦微微皱眉,东海龙宫早已隐世多年,态度暧昧,似乎有意在人间皇朝和天下神祇间保持中立态度;这宋清明明是北夏州帝官,却与东海龙宫牵扯不清,只怕不简单啊?
“还不死?再来!”
“仓啷!”
君不苟二次拔剑,这一次又与先前不同,斩出这一剑时,小周天全力运转,武道宇宙中群星璀璨。
“嗡!
嗡!
嗡!
嗡!”
四方天际地天交接之处竟发出阵阵嗡鸣,这是天地之力被大量沟通、借用的表现!
君不苟也觉手中一沉,玄铁青锋剑上仿佛盖压了一方天地!
“逃!”
北夏州帝官宋公明居然是反应最快的一个,一把抓住九州印,背后现出一个黑沉古朴的巨大龟壳,掉头就向北方天空飞遁而逃。
当真是撒丫子就溜,当机立断。
剑光一闪,五枚还在空中翻滚的九州印齐齐爆裂,五大帝官拼命放出护体神光,却依然无法阻挡那一抹清幽剑影。
五尊神祇同时僵在了空中,天风吹过,先是金冠神衣化作飞灰飘散,跟着神躯也渐渐坍塌,几息过后,五大帝官已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正在飞逃的北夏州帝官宋公明忽然停顿了一下,背后那个龟壳上现出一道深有三寸的剑痕,吐出一口金色神血后,这位‘大神’才消失在北方天空。
在君不苟全力施展的诛神一剑下,这位‘及时雨’居然成功逃遁。
“不好!
这君不苟太强了!”
望着五大帝官在自己面前化为飞灰,自己提前在空中布下的三千丈地心真火被剑光卷过,瞬间熄灭,温鸦顿时色变。
这君不苟还是人吗?
本想着消耗此人功力,自己以逸待劳就可一击将其搏杀,如今倒是消耗了对方,可自己也要顶得住啊?
此刻他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悔意,早知如此,必不会轻易冒险。
长啸一声,温鸦头上的星冠飞起,在身前崩解爆裂,将面前空间撕开好大一个黑洞,同时身子一抖,腰间云锦绶带飞出,化为万丈彩霞,拦在自己面前。
这两件法宝都是他性命交修之物,在地心三万里凝炼数千年,已隐隐生出灵性,与那宋清的龟甲一般,即便不借天地之力,也是极妙的护身法宝。
此刻为了接下君不苟这借得一方天地之威的诛神剑,也顾不得法宝受损了。
那一道只在人心中流淌的剑光终于‘放慢’了速度,被温鸦星冠所化黑洞拉扯,借来的天地之力被吸入大半,而后生生将黑洞撑爆,继续前斩,突破万丈彩霞,留下满天残霞败絮。
连破温鸦两件护身至宝后,仍余一丝剑影向温鸦斩来。
“好厉害的一剑,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温鸦冷笑一声,手中忽然现出一柄丈二银枪,枪头镶嵌吞口海兽,面目狰狞、犹如活物。枪尾盘着两条带角螭龙,虽然细如小蛇,却是鳞爪皆全,龙威隐隐。
温鸦一枪刺出,将最后这一丝剑影击散。
“好,非常好!
君不苟,你一剑斩杀五大帝官,连破本座两大法宝,今日虽然身死,也足可以骄傲了。
这把枪,名为‘荡妖志’!
昔日有妖猴犯天,帝君苦撑千年,妖猴被镇压后,五岳归位,天下神祇重立秩序。
本座随帝君平定北方妖魔,斩‘吞海妖王’,收雌雄神螭,此枪不知染了多少妖魔之血。
今日,你染血此枪,可还心服?”
毁了几枚九州印,死了五大帝官,温鸦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君不苟这一剑虽然大半是借用天地之力,自身真罡也几乎消耗殆尽,已经不是靠朱果、补气丹这类仙草灵药可以弥补的。
温鸦一眼就看出君不苟已无力再战,甚至就连继续飞身空中都已是十分的勉强。
“放心,本座敬你也算一位英雄,杀死你后,会亲手为你立墓的。”
说着,温鸦提枪欲刺。
“且慢,花某为人间神,怎容你当面杀人?”
梅影一闪,花落庭已拦在君不苟身前,手中折扇一指温鸦:“阁下是要与人间皇庭撕破面皮吗?”
“花落庭,君不苟先后斩杀六位帝官,罪不可赦,你敢拦阻本座?”
花落庭没搭理他,转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君不苟,低声道:“快走,这里有我!”
“我说过,花兄你不可出手,否则就是坏我修行。”
君不苟重重咳嗽了几声,勉强压住已有些紊乱的气息。
“你没疯吧?”
花落庭急道:“就你这个样子,还能打?开什么玩笑啊,君兄,这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谁告诉你我在逞强了?”
君不苟忽然笑了,转头望向温鸦道:“五岳巡游论神职还在九州帝官之上,五岳老爷不出,便掌天下最高神权?
妙得很啊,若不是这样的身份,只怕也不够资格让君某用出那一剑......”
“那一剑?”
花落庭一愣,上下看看君不苟,皱眉道:“莫非君兄你还留有后手?”
君不苟重重咳嗽着,脸色又差了几分:“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后手,只是用来斩杀这位巡游大神,想必也足够了。
温鸦,你应该感到荣幸,这一剑君某也是新近方才领悟,今日是第一次出手。
我这一剑名为......
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