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苏小手背后有许多个事业成功的男人,他们迷恋于苏小手的美色,尤其沉醉于苏小手亲手酿造的飞天玉液金台酒;据说那是苏姑娘用纤纤玉足亲自踩出来的美酒,能够绕梁九日、令人回味无穷。
弄玉楼的大茶壶送来几样茶点后,便恭身退出了苏小手的香闺,随手还将房门轻轻掩闭,苏小手翠袖轻抬,立有一片青光将门窗封闭,同时布下了幻像禁制。
此时若有人靠近门窗,便会‘听’到美人阵阵娇呼、隔窗隐隐瞧见香榻上颠鸾倒凤的景象。
甚至还会看到苏姑娘今日的恩客乃是当朝六相之一的兵部尚书袁承宗。
房间内真实的景象却与幻像所示截然不同,苏小手背对着袁承宗,正在菱花镜前勾画眉毛,她习惯将眉毛画成弯弯的新月状,虽然这样会令她少了几分英气,却多了几分柔媚。
她知道君不苟喜欢这样的眉毛。
“北凉王这算是表明态度了?”
苏小手放下手上的眉笔,其实要修整眉毛根本不需要动用这种人间凡物,只需一个念头就成,但她还是喜欢亲手为自己画眉的真实感。
“回盟主,依在下看来,只怕北凉王爷是拿定了主意要与君先生对立了,他甚至要常督公带话给君先生,说是等先生醒来,他还要登门拜访......”
堂堂的大贞兵部尚书在苏小手的面前竟是说不出的拘谨恭敬,在距离香榻最远的墙角位置搬了个小凳子,半个屁股稍稍贴在凳子上就算是落座了。
“你是我天地同兴盟的骨干老人,不需要如此拘谨的,放心落座,随便聊聊就好。”
苏小手笑道:“这北凉王爷倒有心思,他啊......说什么要登门拜访其实是假,不过是要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
还有什么建府开牙、自领一藩,都是他施压的手段而已。
商清薇那丫头看着倒还有几分英气,就是行事手段太软、底蕴也自不足,看来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这位北凉王了。
孙大人啊,你如今也是大贞内阁要员,见识该是不凡,本盟主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一听你的看法,面对当前局势,我天地同兴盟该如何行事啊?”
袁承宗听到苏小手如此发问,顿时汗都下来了。
他如今虽然贵为大贞一品高官,原身却是两千三百年道行的大妖,只是与那些禽兽毛虫不同,境遇奇特,乃是人身成妖。
说他是妖也可以,说他是魔也成!像他这种以人身成妖的‘妖人’最是妖气滔天难以掩盖,而且无论神仙妖魔都不可能接纳他这种‘异类’。
苏盟主却偏偏有‘瞒天’手段,既帮他掩盖了妖气,又能一手推他混入人间皇朝,历经大艮、大唐、大宋、大贞等十数个王朝,他总能在朝中屹立不倒,以各种身份担任各部要职,百家姓更是被他轮着用了一遍......
按说该有破绽无数,可是在苏盟主的安排下,却一切变得天衣无缝。
这还只是他一个人啊,袁承宗甚至不清楚苏盟主在大贞、北凉、南越各国还安排了多少人手......若说这天下神祇中也有不少天地同兴盟的人,他都不会怀疑。
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苏盟主看着是个软语温存的红妆,谁又知道在这具美丽躯体中的是何等一个可怕的存在?
如何应对北凉王?袁承宗可不相信苏盟主会没有打算,如今来问他,只怕又是对他的考验啊......
悄悄抹了把汗水,袁承宗小心翼翼地道:“依属下猜测......这些日子盟主调动盟中好手对妖神盟连连施压,逼迫的不少妖魔都改投了我盟......可见......可见......”
“可见什么?你倒是说啊,看你一副惊慌的样子,好像本盟主会吃了你一般。”
苏小手掩唇轻笑,不轻不重地白了他一眼。
袁承宗一横心道:“可见盟主是急于扩充本盟实力,那便是我盟要有所为了?
君先生该是盟主大力支持的人,如今天下最大的事情就是大贞与天下神祇之争,双方所争的焦点则是这被神祇们窃取而去的地力......
所以,属下斗胆猜测,盟主是要集我盟之力,来相助君先生了?”
“呵呵,果然是历经十几朝,做遍各朝高官的袁尚书啊,你倒是大胆敢猜。”
苏小手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你是盟中老人,本盟主也不瞒你。妖神盟其实是本盟分堂,先前是我有意令狮驼王自立一盟,不过是让那些神祇以为这世上妖魔也并非铁板一块,松懈其心而已。
如今形势有变,天下神祇归五岳统领,五岳帝君也是心思各异,甚至这天下神祇对天门之上也未必就没有别样的心思。
加上人间皇朝图强,再有君先生横空出世,我期待的变数已生,妖神盟自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所谓我盟逼压,不过是令其回归本盟更显顺理成章罢了......”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盟主并非是要立即表明态度支持君先生,与那北凉王对立?”
袁承宗有些摸不着头脑,盟主行事也太出人意料了,天地同兴盟与妖神盟暗中对抗千年,谁能想到竟是她一手安排?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断言盟主究竟是支持君先生还是北凉王,又或者是这大贞?天地同兴盟究竟与五岳帝君统领的天下神祇是敌是友?
真是脑仁儿疼啊......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君先生是我的真正好友,这一点你不必怀疑。
只是当今天下势力纵横,哪怕不算天门之上的那些危险存在,在这片大陆上也还有不少心思莫测的家伙呢。
北凉王背景非凡,就算是本盟主也一时看不清楚......而且他如今与君先生的分歧并非基于某个阵营,只是观点不同,且还有些殊途同归的意思。
如此乱局,袁尚书却让我一个弱女子给你个明白的答复,是不是太过为难我了?”
“属下不敢......”
袁承宗的额头上又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你是弱女子?只怕这天上地下的神祇都未必能强得过盟主大人您呢。
罢了罢了,老袁我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苏小手似乎也看出袁承宗此刻的心思,倒也没再去逗弄这位当朝大员,轻轻拿起一把玉梳慢慢梳理着自己的秀发,自言自语道:“不苟这一觉睡得可有些久了,按说可不应该啊......那日有恙虽是前任瘟神,与北岳的先天本命真源中和之后当不至对他有害才是。
以他的修为心性,最多七八日便该尽数吸纳两人的本命真源醒来才对,怎么竟会一睡半个多月?
真是的,本座此刻不便去探望他,倒是便宜了那国师!
堂堂的大贞国师居然也不知羞,这些日子都不知厚着脸皮去探望过不苟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