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
坐在小院中的君不苟伸手一招,剑光归鞘,这道剑光能够远出千里,不仅是因为有他的真罡凝聚、多日温养的剑意,还有他的一份精气神在内,也是他在小周天武道宇宙中领悟自身宇宙奥秘后才能剑出千里、犹如亲在!
这可不比传说中的剑仙御剑之法,御剑御的还只是剑,而他与北凉王却是‘用兵千里自身若在’,论及威力可比御剑之法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剑光归鞘的瞬间,小院中如临天地威压,就连国师沈玉如这位大陆神仙也不觉色变,‘这是什么道理?他不过沉睡了半个月而已,竟有如此进境?
不过这才对啊,若非是如此实力,怎能做我沈玉如的道侣?’
承京的某座高楼此刻有扇窗子被人轻轻推开,弹出一个满头朱翠的脑袋来,抬眼看了看天空,这位佳人满意的笑了,‘不苟就是不苟,从来都不会让人家失望。
这才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就能让杨见那厮吃瘪?日有恙啊,你果然死得其所,可以瞑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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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用剑,如己亲临。
这位‘君先生’果然是我武道奇才,只是可惜了......”
八月的北凉边城总算被春色拥入怀中,护城河水在很多天前就已经解封了,两岸的柳树是最努力的植物,它们已经成功抽出了绿色的枝条;曾经的戈壁荒漠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新草,甚至还出现了几个拥有湖泊的绿洲。
淅淅沥沥的麻杆雨还在下个不停,看来不将这片荒漠变成充满希望的原野是绝不肯罢休的。
这个季节的北凉边城能够有足够的雨水,必须要感谢当地神祇和东面的那条老龙;虽然他们多半还是看的北凉王的面子,毕竟还是照顾了民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杨见这一身最普通不过的铁甲可能是借来的,至少严世常自从来到北凉边城就没见这位王爷换过别的盔甲和衣服,这让穿了一身火狐皮薄裘的他多少有些尴尬。
可是没办法啊,这里是军城,根本就找不到合身的衣服,在他带来的衣服中这已经是最‘朴素’的一件了。
“王爷方才是?”
严世常下意识地躲在了杨见的身后。
明明是严家麒麟儿、朝廷的正三品大员,可他每次面对杨见的目光时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杨见的目光太凌厉了,那双深邃的眼睛让明明穿着华贵衣袍的他感觉自己像是什么都没穿,这种‘光溜溜’站在别人面前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所以就连与杨见说话时,严世常都会非常小心的压低音量。
“本王方才试了试这位‘君先生’,用的是武道中‘千里用兵,如我亲临’的功夫,不想他竟也到了如此境界。
方才在承京上空的这一轮交手,倒是本王吃了些暗亏......”
轻轻咳嗽一声,北凉王回过身子,似乎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严世常:“老叫花子既然与君不苟交过手,难道不知他已经到了如此境界,为何本王不曾听严侍郎说过?”
严世常顿时心中一紧。
北凉王居然吃亏了?而且看上去王爷还十分不满,这口气可莫要撒在我的头上啊......
“王爷误会了!黄老地位超然,别说是下官,就算与我父亲也很少说话,下官是确实不知道那君不苟竟有如此手段啊。”
“你也不用解释,本王虽是吃了些暗亏,那也是因为他占了地利之便,并非是本王真的输给了他。”
北凉王淡淡一笑:“本王只是有些后悔,若早知他有如此境界,便无需试手,直接登门拜访这位‘君先生’便是。
哎,说起来他也是个追求公平、爱惜百姓的人,原本该是本王的同道;只可惜他行事操之过急,多半又受了那新晋人间神和朝廷的蛊惑,这才会走岔了路......
毕竟还是年轻,偏偏又有些手段,难免就会好心做了错事。”
“王爷说得太对了!”
严世常叹道:“父亲曾经说过,这天下间如今有两位追求公平、爱惜百姓的强者,一位便是王爷您,还有一位便是这新近崛起的君不苟。
只是他却比不得王爷老成谋国,大智大慧,终究是个捉刀人出身,见识自然不足;所以父亲才说,能帮助他认清正途的唯王爷也。”
北凉王抬眼看看严世常:“哦?这是严阁老说的话?”
“下官怎敢欺瞒王爷?王爷可知我父以阁老之尊,为何要一力促成归人庄?”
严世常道:“父亲一是为了借‘祥瑞’振奋百姓之心,力求中兴我大贞;二来也是为了借此亲近那君不苟,方能有机会帮他认清正途......”
“呵呵,还不错。
严侍郎,你父严松一生官声不佳、私德有亏、更不知体恤百姓,可是本王却一直没有入朝诛杀他,你可知为何?”
北凉王冷冷一笑:“那是因为他多少还算是一个能臣,还能为大贞做些实事,比起只知博取清名、行事古板的荻瑞之流,倒是更得本王之心。
如今看来,你父亲果然还是有些智慧的,本王倒是没有看错人。
你回朝之后,替本王带话给你父亲,让他多做些实事、少行奸佞!
他要如何反对那女帝本王没心思搭理,但他若敢反我大贞,本王必将亲手诛杀之!
本王知道你严家还有老叫花子这张底牌,可惜若是本王要灭你严家,就算那老叫花子也管不了,他也未必敢管!
你可明白了?”
严世常听得冷汗直流,连忙恭身道:“下官明白了,下官一定将话带给家父,不敢遗漏半字。
王爷,下官斗胆询问,王爷......将会如何对待那君不苟?”
“严侍郎,本王如何行事,需要向你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