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艘画舫上,能入黄乞丐眼中的也就是一个君不苟了。
花落庭和张青夫妻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参与东海寿宴的资格,也就是东海龙君会做人,为了请动君不苟才多了这三个‘搭头儿’。
连三尊神祇都不放在黄乞丐眼中,更不用说商清薇这个大贞女帝了,黄乞丐肯做严家供奉是因为承了严家祖上的救命之恩,可不等于他就是朝廷的人了;娇滴滴的女皇帝在别人眼中是个仪态万方高高在上的美人儿,在他眼里也就是一具好看些的皮囊而已。
君不苟居然肯带上女帝这个累赘,让黄乞丐心中大是不快,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对手’怎能被女色所惑,可惜啊!
因此黄乞丐只是客客气气地向君不苟打了个招呼,甚至都没正眼看商清薇一眼,暗中更是秘密传音道:“君先生如今是何等人物,怎能被这女帝纠缠?老乞丐看着很不舒服啊......
这样罢,若是你顾忌归人庄的苦人,不便与她翻脸,老乞丐可以帮你将她扔进洛水喂鱼虾。”
“黄老先生说笑了,毕竟大贞还是人朝正统,大贞女帝又怎能说杀就杀?我与她自有一番计较,却是不需要黄老先生出手呢。”
君不苟暗暗摇头,这老乞丐和‘某个世界’传说中的神仙大能倒是没什么区别,明明并非邪魔,却不把凡人的性命当回事儿,连大贞女帝都想着要扔到水里去,也不想想船还是人家的呢。
“哎,你的本事老乞丐是佩服的,就是婆婆妈妈的不够痛快,带着归人庄的几千口子凡人还不嫌烦?如今怎么又跟大贞朝廷拉扯上了?
你与老乞丐不同啊,我是欠了严家一条命,不得不还,你说你图个啥?
有这个女人在,只怕你我喝酒都喝得不痛快!”
黄乞丐袖子一展,面前甲板上出现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摆放了五副杯筷,几样香气扑鼻的小菜和那日在京西路初遇时的酒壶。
油炸花生米和猪头肉是不能少的,加上这总也倒不尽的酒壶,正是神仙小聚、高人会饮的台面。
“哈哈,我老乞丐也不白蹭你们的船,这几样小菜都是严家厨子做的,味道还算不错,壶里装的可是弄玉楼的‘桃花酒’,苏小手姑娘各位总该不陌生罢,酿酒的手艺京城无出其右。
为了孝敬我老乞丐,严小子和严家的小小子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这一百斤桃花酒......若非是君先生,老乞丐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画舫上的厨子护卫在老乞丐眼中就跟蚂蚁没什么区别,商清薇也不过是个臭皮囊好看些的女娃子罢了,还没资格吃他的酒菜,因此这桌上只摆放了五副杯筷,花落庭和张青夫妻好歹也是神祇,勉强算是可以上桌了。
“好讨厌的乞丐,莫非以为朕还稀罕他的酒菜不成?”
商清薇美玉般的小鼻翅动了下,发出一声冷哼,仗着已与君不苟达成联盟,她才不怕这老乞丐呢。
“早就听说严家的底牌就是这个号称大陆神仙的乞丐,朕很不喜欢,大贞国师也是大陆神仙,严家这是要与朝廷平起平坐吗?
君先生若是能帮我除了这乞丐,朕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的......”
趴在君不苟耳边,商清薇吐气如兰,粉面犹如桃花。
东海一脉的传音秘学虽然在老乞丐面前不怎么够看,若是再加上君不苟的隐蔽手段,商清薇便不担心会被黄乞丐听了去;若是被听了去也好,以这乞丐的脾气多半就要冲上来杀自己,自在尊神和君先生当不会坐视,最好是君先生出手救下自己,那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关系越发的近了。
“陛下还是去舱中休息罢,君某要与老乞丐喝上几杯,那可是桃花酒,不容错过的。”
看了眼粉面生霞、杏眼流波的美女皇帝,君不苟飞身去了一层甲板,他与这女帝只是暂时联盟而已,这女人居然痴心妄想的在他面前展开了石榴裙?
简直就是笑话!
比起一副‘予君取夺’的娇媚女帝,自然是桃花酒更为重要,君不苟很想辨一辨这酒的真假,严阁老好大的面子啊,居然能从小手处弄到了上百斤的桃花酒?
难道是因为那个素有才子之名的小阁老?君不苟忽然有些不开心,苏小手都没一次给过他上百斤的桃花酒呢!
活该这老乞丐倒霉,竟然跑到这里炫耀,那就别怪君某要把这桃花酒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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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是真的,黄乞丐的得意也是真的,那张灰不溜丢黄不拉叽的老脸上居然起了一团晕红;这么好的酒当然不能浪费的用神力法力消解,所以几十斤桃花酒下肚后,就连君不苟都有些酒意上头,有四条眉毛的花落庭似乎又变回了昔日那个俊美至堪称娇媚的江湖浪子......
黄乞丐摇头晃脑地道:“好酒,果然好酒!
这位弄玉楼的苏姑娘可是不简单啊......此酒入喉,连我老叫花子都感觉颇有增益,怪不得那严小子弄来这酒时苦着一张脸,看来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啊?”
提到苏小手,黄乞丐颇有些玩味的看了看君不苟和花落庭等,见他们都无异常表现,暗暗皱了下眉。
花落庭和张青夫妻开始倒是喝的兴高采烈,待酒意渐渐上头时,便触动了心事,开始变的兴致缺缺。
算计着再有两三日水程就到了滨州湾,登陆后距离令他们三个大失颜面的章平县可就不远了,想起那日被一条小小鱼妖击败,谁还能开心的起来?
原本算计着有君不苟帮忙找回这个面子也就是了,谁能想到半路上跳出个来蹭船的老叫花子来,想到难免要被这叫花子看了笑话去,三尊神祇多少有些郁闷。
“君先生这是第一次参加那东海老龙的寿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