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金色巨指自天而降,一下夹住了楚六丁的拐杖,而后轻轻一合,百炼精钢打造的拐杖顿时齐腰而断,一只金色巨掌顺势平推过来,只是一击,便令楚六丁暴退十丈,护体罡气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城隍金身......”
楚六丁抬头望去,发出近乎哀叹的叫声。
先前被冻成一团冰雕的城隍洞天此刻早已恢复了原状,一尊身高足有三丈、通体金光凝结,相貌与顾年生一般无二的巨大金身出现在城隍洞天的上空,左手拿着一枝金色毛笔,空出的右手轻轻一翻,掌心中多出一把金鞭。
左手笔,右手鞭,文武双全,可见这尊城隍金身已是大成;不似张青的土地神形,虽然看上去也是个土地公的样子,多少还有些虚幻不够真实,顾年生的城隍金身犹如实物,如果不是太过高大,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金人。
“看你适才维护那南疆巨人,倒还有几分友情义气,本城隍就不取你性命了,还不滚?”
城隍金身发出浩荡神音,左手金笔在空中写出一个‘滚’字,瞬间涨至寻常屋宇大小,狠狠撞向楚六丁。
楚六丁大叫一声,面朝金字,背身飞退,双掌瞬间拍出上百计,玄冰罡气被他运用到极限,犹如一条横空雪龙。
雪龙在不停崩溃,这个‘滚’字也渐渐黯淡,当雪龙和金字同时消失的时候,楚六丁已遁出百丈,他这种老江湖最是果断,当下掉头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之意。
什么人间神位啊,与老夫有什么关系?
做人间神好烦的,不仅要每天处理那些善男信女的各种祈求,还要被人间皇朝约束,万一不好,就会有位青天大人拉来几百门神机炮堵门,哪有老夫纵横江湖来得痛快?
转眼间,顾年生连败天下两大绝顶高手,香火神躯与金身相合,自空中俯视云州城,发出滚滚神音。
“还有哪个要做朝廷鹰犬,来为难本神?”
“这恶神太猖狂了!”
花落庭有些按捺不住,正欲挺身而出亲手杀了这辜负娘亲的厚颜无耻之徒,却被胡飞烟一把按住:“你忘记‘老祖宗’的嘱咐了?
还有大妖未动,我玄狐洞天不可提前暴露实力,否则只会陷入被动!”
如今还有‘高人’未出,而且荻瑞已经宣读过圣旨、还炮轰了城隍洞天,顾年生的上峰神祇却不见发声。
这位‘北夏州帝官’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是默认了人间皇朝的做法,还是另有心思?
一切都很难说啊......
就算玄狐洞天还有君不苟这张底牌,也还是要多看看风色才好,最聪明的做法是当一只黄雀,莫做了捕蝉的螳螂。
“哈哈哈!本座本想看看这天下四绝究竟有什么手段,没想到竟是些软脚虾、没用的废物!
也罢,看来这人间神位除本座之外,也无人有资格来取了。
顾年生,你这恶神罪恶滔天,就连本座都看不下了,今日本座就为死在你手中的灾民报仇,拿命来罢!”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方圆千丈的天空忽然一暗,云州城内外,阴气森森!
“鬼修?出行还有阴气,可见还未得正果,算不得鬼仙......”
云仙居中的狐狸们都是一愣,原以为还有一尊大妖潜伏,不想竟是位鬼修。
君不苟却是笑了,他很好奇那只姓梁的猴子究竟在哪里?如果不出意外,这尊鬼修应该就是欺骗猴子、‘慷慨’赠送了他大堆玄铁的‘老鬼’了。
“呵呵,北邙老鬼!
北邙山距离云州不过七百里,紧邻京西路,本神不曾将你剿灭,你倒不知好歹,竟主动找上门来。”
城隍金身望着空中乌云,大笑道:“你这岂非是找死?”
说着提起金笔,写出一个散字,这次竟涨大至半亩方圆,狠狠向空中乌云撞去。
“嘎嘎,昔日本座还敬你是尊大城隍,滚滚香火源源不绝,着实是不好对付。
如今你获罪人间,已被圣旨断了香火来源,还装的什么神灵!”
空中那朵乌云一阵翻卷,竟化做足有一亩方圆的黑色大手,一把将这个‘散’字握住,顿时无数阴风黑气缠绕上来,狠狠消磨香火金光,从空中落下无数金色碎屑,最后化为阵阵香风散去。
毕竟只是顾年生用香火愿力写出的一个‘散’字,哪里禁得起这老鬼的阴魂变化、鬼修手段,不过支撑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黑色大手硬生生捏散。
“好老鬼,为了这人间神位居然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