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茶的老农抢在这个节气之前把最好的茶叶尖尖取下,用最简单的炒制方法炒作后,就成了最为昂贵的‘明前茶。’
清明!
好热啊,全身上下的都变得湿漉漉的,田里劳作的小姑娘已经撸起了衣袖、卷起了裤脚儿,汗珠儿还是顺着脸颊流个不停,可她就是不叫一声苦,因为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播种了,等到了秋天,就能收获满仓满谷的粮食。
芒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在一年的时光中,这可是最舒服的天气了,而且非常适合睡觉,如果还可以突破一个人睡的困境,那就会睡得更加舒服了。
......
秋分!
寒露!
霜降!
立冬!
小雪!
大雪!
冬至!
小寒!
大寒!
如果说四季剑意是一个巨大的画框,二十四个节气就是这个画框中最为翔实、最为动人的一幅幅画面。
每一个节气,就是一道剑意。
当二十四道剑意完全聚齐之后,原本还有些虚幻不够真实的四季剑意,就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剑-二-十-四!
君不苟的四季剑意圆满后,体悟这‘剑二十四’已经多日,今天就拿这罗胜来试剑!
罗胜呆住了,那具高达六丈的金身竟然露出痴呆的表情......又或者说他已经不得不沉浸在了这个剑意构成的世界中。
一切权力的基础都来自人民,而人民最本质的需求就是生存。
天地给了人们轮回的四季,春夏秋冬各有所厚、也各有所薄,所以聪明的人类找到了二十四道节气的秘密,掌握了节气之变,就掌握了生存的密码。
这就是生命最朴素的追求。
在这样的朴素追求面前,什么权力?神权?神力?神念?只不过是一些可笑的概念罢了。
五百年前的罗胜,又何尝不是一个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人类?
还有那些土地、山神、城隍爷......又有哪一个是生而为神的?
当他们站在这个朴素的世界面前,见到‘心唯质朴、而王无丐别’的人民时,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丝的惭愧呢?
罗胜忽然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九州金身开始变得笨拙起来,就连尝试着举起手中那枚代表着神权的金印时,也是那般的有气无力。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些从北夏州各处神庙涌来的香火愿力竟然被君不苟的剑意渐渐消融,或者说是这些香火中蕴藏的民众愿力无法抗拒这个‘朴素世界’的诱惑,不管打得打不过,先加入了再说......
为神三百年,罗胜第一次慌了。
身为下界神祇九大巨头之一,他竟然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哈哈,我就知道这鸟神会有今天!”
张青站在十里坡山神庙内,现出土地真形,为了镇压自己庙中的香火愿力不被罗胜感应吸引,他都快累成狗了,如果再多片刻,估计都不用夫人说话,他就会直接变成一条软塌塌的小狗......
此刻忽然压力大减,不用跑去云州张青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兄弟厉害啊......能把堂堂的北夏州帝官逼成这个样子,除了他还能有谁?夫人,我这眼力如何?”
春二娘轻轻白了他一眼:“我家二叔厉害,关你屁事?
老不死的,你这样明着抗拒九州帝官,就不怕上神降罪?”
“我怕他的鸟儿,他能咬了老子的鸟儿去不成?我兄弟就是君不苟!”
张青嘿嘿笑道:“再说了,我的直管上神是承京老爷,那可是人间皇朝京城的城隍爷啊?
夫人你以为承京老爷会鸟他罗胜?怕不是早就盼着他神陨,而后去接替这北夏州帝官的位子呢。
而且啊,就连这京西路上也有不少山神、土地、城隍都如我一般作为呢,大家其实早就看不惯这位帝官了,成天摆个吊丧脸,他给谁看呢?
嘿嘿,这神祇间的勾心斗角可不比人间皇朝少了,夫人是个女人家,你不懂的。”
张青没说错,诸如他这般的对话,此刻在京西路神祇中可是有不少。
“夫人啊,咱俩要不要打个赌?我赌那罗胜这次就算不死,也要丢了半条命,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