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觉出他有排挤异己之心后,我哪里敢舍下长公主的自由,入宫去做他的皇后?我总是很自私,一定要先稳住自己和依赖自己而生的那帮臣子的地位。
何况……心底深处,我总是舍不得另一个日渐忧郁的秀颀身影,在听闻这消息后黯然神伤吧?
但孩子的名份,我倒也想好了,“陛下找位爱姬立为妃子,对外只宣称她怀孕罢,这孩子生下了,就算是我从她那里抱过来养着好了。”
萧宝溶的眸子瞬时深沉如夜,却有一点两点的寒芒,流星般地闪过。
冰雪般的面庞沉凝了好久,但闻他一字一字地说道:“阿墨,不管你做何打算,这个孩子,朕要定了。你可以养育他,但朕绝不许你将他带到宁都以外的任何地方!”
他的性情极温文,即便大怒也很少这般冷冽严肃地说话,一时让我呆住,吃吃道:“什……什么?我几时说要把他带出宁都了?”
萧宝溶依旧披了一身霜雪般凝视着我,直到我腹中一阵翻滚,皱眉呻吟一声,小落拿了银盂给我呕吐酸水时,方才缓了过来。
“何必这样强撑着?”他走到跟前轻轻为我揉着背部,叹道:“我也晓得你这府里的几名大夫,医术虽好,对妇人生产之事却不精。特地叫了可靠的御医来给你调理,也不肯好好诊治,难不成还真怕我对你不利?你放心罢,便是你有除朕之心,朕也不会舍得你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