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只见过它一次,却一辈子也忘不掉。
“尘尘……你不记得了吗?你见过它的。”徐丹反问林尘。
“我见过?”林尘惊讶道,他见过的话,怎么会不知道?
“这世上有很多人戴过佛珠,戴的佛珠也都大同小异,如果这不是杜老爷子送你的,我还真认不出来。”徐丹苦笑,她看了看一脸困惑地盯着佛珠猛瞧的儿子,叹了口气。
“你真是……”徐丹摸了摸林尘的脑袋,“你不记得这串佛珠,那你记得十年前发生的那起绑架案吗?”
林尘愣了一会儿,才从脑海里回忆起那件对他来说早已沉没进记忆深处的绑架案。毕竟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林尘稍加回忆,很快完整回忆起绑架案的全程。
他当时在参加夏令营,稍微走深一些后,一时找不到回去的路,正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思考路线时,耳边传来了略有些刺耳的笑声。
林尘下意识蹲下身体,整个人躲在石头后面。笑声越来越近,其中的恶意也越来越清晰,离得近了,能听出来是几个男人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女人屈辱而绝望的哭叫声,以及一道细微的闷哼声。
林尘第一时间明白前面出了事情,一直没敢抬头,忍了许久,那几人却一直没走,女人的叫声却越来越弱,而那道闷哼声,也没有再出现过。
到底不够谨慎,林尘还是探出了头。
于是他亲眼看到三个男人伏在一个浑身赤果的女人身上肆意□□的一幕。
而不远处,一个鼻青脸肿看不出模样,垂着头、已然陷入昏迷的年轻男人被绑在树上,身上都是被踢打的淤痕。
林尘的目光转向了那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得益于林母的教导,林尘早已明白了男女有别,稍微辨别一下几人的表情,也隐约明白了眼前这一幕代表了什么。
男人不怀好意的淫.笑声和满足的喘息声在草地上不断响起,女人绝望的泣.吟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野中回荡。
树上被绑着的年轻男孩醒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拼命挣扎,脸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一开始是破口大骂,但很快看到女人的惨状,拼命地求饶,嗓子叫得沙哑,地上的三个男人却更加兴奋起来。
渐渐的,女人的眼睛从绝望到麻木,身下留的血也越来越多,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下巴蹭在满是小石子和断树枝的草地上,蹭破了皮又磨了许久,将那些石子和树枝染得鲜红一片。
忽然,女人的眼睛稍微转了转,看到了石头后,偷偷探出头来的林尘。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变成了惊恐,瞪大了眼睛,嘴巴艰难地蠕动着,林尘当时没看懂,后来有一段时间,他脑子里反复地重复着女人的嘴型,猜测女人大抵是想叫他“快走”。
但当时的林尘没能领会,也走不了,他藏身的石头四周都是空地,草地上树枝又多,想要悄无声息离开,长大后的他或许还有可能,但当时的林尘,躲在石头后面,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没理解女人的意思,但是林尘还是乖乖缩到了石头后面,没敢继续看下去。
年轻男孩一直关注着女人的神色,他被绑的地方,正好能看见石头的侧面,很快,也发现了林尘。
在看清是一个小孩儿后,年轻男孩的眸子陡然黯淡下去,他没有再试图说话,因为怕男人觉得兴奋,更用力地折磨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尘听到那三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走远了些,似乎是打了个电话,大意是对方的老婆孩子都在手上,让对方两个小时之内带着大量现金过来赎人。
但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山上除了三个男人和男孩女人,就只有躲在石头后面的林尘。
半个小时后,赎金依旧没有来,但是警察来了。
来找林尘的。
夏令营的老师以为孩子迷路了,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人,赶紧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