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辛依依就随着所长开始了对农场的走马观花式的浏览。
那位所长很热情,夸夸其谈大讲特说着,一会儿指着那儿说:“这儿就是林大森暴打人犯地方。那时候,我还是个刚刚大学毕业分配来的实习生,他的做派简直叫我大开眼界。而我们老所长的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更叫我先是根本不理解,到后来,那简直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是林大森,我还真的没有进步呢!”一会儿指着那儿说:“瞧——那儿就是林大森用长军刀宰牛的地方。那家伙——更是叫人感到血淋淋阴森森的恐怖呀!可是人家林大森就是做到了,那才叫个男子汉的胆量啊!”
等等,等等。辛依依他们随着他的指示,看看这儿,瞧瞧那儿,如临其境般的再次感受了一番方程所言之事件!甚至最后,辛依依都再次感觉到了凌晨时分被窝子里的那一股股子阴森森的滋味。
那位年富力强的所长似乎很有意思,说道起来林大森的所作所为,简直如数家珍。于是,辛依依就知晓了那封匿名信的大致内容。
也或许,是他们在这里业余生活太单调啦;也或许是林大森的确很有让人津津乐道的地方。总之,所长一直就是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偶尔,辛依依会提出个小小问题,或者那个小军人司机会好奇一点点,于是,那个所长就会源远流长地娓娓道来他所知晓的一切。
有时候,人与人的因缘真的很奇妙。
这个所长或许就是觉得与辛依依他们很投缘?
也就叫辛依依一直有点惶恐,感觉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太打扰了人家的正常工作程序?
虽然倾听并领悟到了许许多多林大森的言谈举止,让辛依依对林大森牢狱生活更有了一份感性和认知,但所长的举动,多多少少就叫辛依依迷惑。
当然啦,想要在这个地方寻觅到方程,找到林大森的渴求,显然是不可能的啦。无奈,辛依依只好和所长告别,走进汽车里。
那位所长也很有意思,居然跟着越野车行走,嘴巴里一个劲地热情笑着,说着:“再见——拜拜!”
辛依依就按开车窗,挥舞着手,笑着对所长说:“所长,太感谢您了!瞧,我们这一来,倒是影响了您整整一夜一上午的时间。真是太感谢啦!嗨——有个问题,呵呵,您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看好呢?我可不是因公而来的呢!”
那位正当壮年的男性所长,就大笑,乐哈哈道:“那是呀,谁是不是人物?我也是火眼金睛的。别说,您要找的那个响当当的林大森不是个凡人!就是您本人,年纪轻轻就会是一个警官证上写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警花,哈哈哈——难道您还会是个寻常人?哈哈——就说我也会看人下菜碟吧!哈哈——实话告诉您吧,您一进到我的房间,我就感受到了您的明察秋毫和飒爽英姿,我这辈子就喜欢和您这样的女警打交道!哈哈——”
辛依依也开始呵呵笑起来,心儿就有点沉。也是呀,在这个偏僻地方,一个正常男子想见到个漂亮的警花,尤其还是个副支队长,实在不容易!
这帮子狱警,也够可怜的啦,一辈子几乎都在被关押——没有了自由地天天生活在此,不就和一个人犯雷同嘛!林大森可以不到半年就走掉,可是他们呢?却依然天天坚守在这儿,一呆就得十年八载的,闹不好也就一辈子搁在这儿啦。所以,辛依依笑着笑着,就很有点辛酸和悲悯。唉——做个警察,在哪儿干活也不容易呀!
辛依依再三感谢,那个所长也是有点依依不舍,一直热情地随着他们的越野车送他们到了大门口。
小军人司机立刻换挡,起步,一阵风一般,越野车就驶出去了一大截。
随着汽车的颠簸,辛依依强迫逼使自己收回那份悲悯情怀,陷入深深地思索里。
方程——林大森在这个农场,经历了灵与肉的是非曲直、是非功过和是非颠倒的洗礼,内心世界和精神境界一定出现了巨大影响、裂痕和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