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林大森被从床上提溜走,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但林大森还是乖乖地随着那几个小战士走了。因为他知道,那个随行而来的军官,是军区军事法庭的一个团级官员。以前,林大森曾经在一个宴席上与他同桌吃过饭。
林大森就想,这家伙,居然也不事先来个电话,让老子有点思想准备。但林大森也明白,很快,他就会知道:为什么这样对待他?
果真,林大森在被关进所谓禁闭室的时刻,听到了这样一句悄悄话:“好好反思一下,走私~”
林大森就想开怀大笑,嘿嘿——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以走私犯的名义关押我——林大森进来?嘿嘿——看把我惹恼了,不叫你们上至军级首长下至小战士——嘿嘿——一大堆人来陪葬!嘿嘿
林大森如是一笑,也就不再惊慌。只是感觉很蹊跷,是谁?会这样想置他于死地?
林大森开动脑筋苦思冥想。
这是一间最多9平米面积的小黑屋,很高的墙面上,开出来一扇小窗,还用铁条般的护栏网着,白天时候,就会有一束光亮从那个窗口斜射过来,在另一面墙上慢慢移走;晚上,屋子里就会漆黑一团,那个木质的尿盆,就搁在屋后角落里,隐隐约约散发开来一股一股的尿骚气,嘴角林大森愤怒的是,居然还不提供任何电灯、手电、蜡烛什么光亮的东西来。床,就是一席褥子和被子,挤在另一个屋角处,竟然也不配备木质床什么的,林大森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这种生活啦,就十分愤恨,高叫了几次,就是无人理睬。整个感觉他被这个世界抛弃啦。只有中午一次,会有个小战士来送两个馒头,一碗炖菜,两个碗也都是木质的。使得林大森不得不每日吃饭睡觉、拉屎撒尿都在此内完成!
林大森就气愤得要绝食,但是,无人来理睬他。就是那个小战士来送饭,也是任林大森又呼叫又谩骂,人家就是不予接茬,坚守着一份沉默。
林大森开始感觉:叫天,天不应的滋味。心底里就有了一份恐惧和惊慌。黄鹏黄桦呢?再恨死了,也不会不救的吧?毕竟,一起在一起这么久啦,感情会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吴主任也不会不来搭救的吧?
林大森决定:等待~那些和他有关的人物们都会一个一个粉墨登场的。
要冷静。要沉默。但林大森还是没有想到,居然就叫他一个人这样在小黑屋里,一下子呆了三天时间。该是三天时间的,因为林大森一进去,就用大拇指的指甲在墙面上画起了记号:正。
第三天傍晚——也就是划出了三划时候,林大森被几个全副武装的小战士带离小黑屋,走过一个大院子,一进到一个灯光闪烁的审讯室,林大森就直嚷嚷:“我绝食!我有什么罪过?居然这样虐待我,太不人道了吧?叫我们的头来,叫我们一号首长来,我要问问,我到底干了什么?你们这般对待我?我从来都不做违法违纪的事情,凭什么这般收拾我?嗯——”
林大森那个四方大嘴就呈凶狠狠的长方形,倔倔的,眼神里也全都是:等着瞧,早晚有你们好瞧的!
坐在主审官位置上的那个男军官,是个满鬓白发的长者,就一笑,喝道:“林大森,不要给脸不要脸,老实交代,你到底都是如何走私的?都有谁是你的同谋!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哦,证据我们都掌控着啦,现在就看你的态度啦,你——开始,交代吧,说——”
林大森心里一怔又一震,心想:难道我干得这些都有罪吗?嘿嘿——未必吧,不过搞了些湿鞋之事罢啦,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大动干戈吗?
林大森就笑,说:“我啥也没干过呀?你们想要我说我走私?那是不可能的。违法犯罪的事儿,我林大森是个正连级军官,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我绝对不会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说我——什么什么走私?嘿嘿——那就拿出来物证,人证来呀!嘿嘿——”
那个年长军官就一啪桌子,断然怒道:“林大森,不要强词夺理!我告诉你——没有最高级别首长指示,我们谁也不会对你动手的,这是军委总参转过来的案件!你不交代?可以,但是,绝对不会有你好果子吃的,不明白吗?还是老老实实说清楚那些问题,才有可能叫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