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森总是创造机会,想象自己是一座孤城或者石峰,那该是怎样的自由和洒脱?
唐小婺也想也告诫自我:女人啊女人,要学会放手,学会宽容和忍耐。
这样想一想,就随他去吧,无论怎样的潇洒,还是怎样的自由、风流,等他封闭够了,想通了,心静了,自然就会出家。到家之后,只要女人还是个知书达理、贤惠温柔的魅力女人,只要那男人还是一个好男人,一切不快,自然就会散淡,一切也就会恢复到以前的美妙境界的。
一个真正的家,的确是男人处理坏情绪、强压力的好地方,那的确是男人心底里,特渴望、真奢求的栖息地。
并非每个女人都通晓明白这样的经营爱情之道的。
唐小婺曾经天份极强,但是女人一旦面对自己的伤痛处时候,也是偏激和狭隘的,因为她缺乏一种这样的才华上的睿智:有天分的人,赢了时间;没天分的人,输了时间。而只要他们愿意用较长的时间去捉摸和感受,去思索和行动,就会有所顿悟的,就会立于不败之地的。
这就好像一禅道似的顿悟,唐小婺并没有真正感悟,虽然她确实比别人更有天分,但这种天分,或许正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不幸,才让她不能够顿悟?
想当年小有名气以后,谁见过唐小婺在媒体上夸夸其谈?没有。谁见过唐小婺在社交场所浮躁活跃?也没有。
遇到一些推都推不掉的聚会,别人在一起欢闹的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享受着那种喧闹中的宁静。
最初的一段时间,有人说她清高,不合群。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独自坐在那里品尝孤独,品尝自己独处的乐趣。这一切,是从小就形成的,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孤独。
有一次,不得不接受电视采访。唐小婺被迫回答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认为什么是恋爱?”这个问题可真是刁钻,问一百个人,恐怕会有九十九个,都要先愣一下,过几秒钟,想到一种说法,又觉得似是而非,再想另一种说法,还是觉得似是而非。思考的时间长了,就会有些尴尬,又不好不回答,只好脱口而出,结果,往往会被善变又狡猾的主持人抓到话柄。
唐小婺却别出心裁地回答说:“那是一种感觉,美妙的感觉而已。感觉消失了,爱也就完了。我恋爱绝不想骗人,更不会拖泥带水的。”
是啊,那时的唐小婺完全是自由的思维、洒脱的风情,自以为是的认为爱就是风花雪月,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有一天因此成为一种负担,成为一种压力,甚至是一个他人处心积虑地想要释放、丢弃的包袱。
这种爱还会是幸福的吗?绝对只是负担了。
有些人,无法摆脱那爱的感觉,在痛苦的漩涡里挣扎;也有些人,非常自省、理智,会适时绝然地抽身而退。
唐小婺当然还是当局者迷呢。她一点也不明白,如果自己此时抽身出局,远离这段恋爱的当事人,她的生命,或许还不会,因此而结束的。
她已经彻彻底底觉得自己是输不起了,所以她就像个克格勃特务,天天尾随林大森、跟踪林大森。
直到有一天真正的捉奸在床,将赤**裸的女研究生和林大森堵在了床上——
唐小婺一直就有这份疑虑,所以才会常常尾随林大森。
这天,却是意外在那家五星级大酒店门前和他们邂逅。
唐小婺看到林大森正和一个靓丽的年轻女子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大酒店。唐小婺就特别特别气闷。要知道几年前,那是唐小婺的恋爱圣地呀,林大森就算在外面泡妞,也不该领着她们到这个地方来呀。这不是要了唐小婺的命嘛。唐小婺恨恨地想道:我这么这么看重的东西,在他那里都是狗屁!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对他最好吗?真是心肠叫狗叨去了呀!
唐小婺就下定决心跟了进去,没料到林大森居然直接带着那个女子——看上去很有知识和文化的女大学生吧?径直上了电梯,看到他们到了那层楼停下,唐小婺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林大森!好你个林大森!我们的小巢,爱屋,你不是说早就退房啦吗?原来居然好包着呀——那套总统套房,可是我的爱情栖息地呀,你怎么能叫他人来染指呢?唐小婺立刻从另一个电梯跟上去,在那层楼下来,走到了套房门口,细细帖耳一听,更是妒火燃烧:这么迫不及待?这么热火朝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跨过我去纠缠、沸腾!
唐小婺往后退出去一些距离,就开始使出吃奶的劲儿,一下子就用肩膀撞开了那个总统套房的门——其实,那俩男女完全忘记了锁门而已。
那么不堪的一幕,就在唐小婺的眼前上映。
已然赤**裸赤**裸的男女正在那张大床上行着云雨风情,居然没有听到唐小婺冲击门和跑进卧室的声响,也是啊,都是高档地毯铺就的室内,怎么可能发出什么噪音呢?
唐小婺真就像个母夜叉,一下子就跳到了床上,一脚就把林大森从床上踹了下去,然后就又要猛踢那个下贱的女人——
本来,这在唐小婺,是情理想象之中的事情,结果,却被意外的林大森,狂暴愤怒地整个地捉住了自己的脚,一个反挺,唐小婺的躯体,就被林大森如同拎了个小鸡、牵了只羔羊似的,几乎提溜着她的不听话的身躯,奔出了屋,一把拽摔到了沙发里。然后,迅速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就再次提溜起倒在沙发里哭泣的唐小婺除了总统套房,来到汽车里,一顿凶暴残忍的狂揍、猛打之后,唐小婺才悲哀地明白:自己其实早就没有了一切!还不甘心什么?
在医院疗伤的半个月时间里,她寂静如常,娇柔可爱,根本再也感觉不到一点她的嚣张和忿恨,反而像个乖乖娴静的小女人,一切都听从林大森及其马仔的指挥和调遣,安心的静养着、治愈着自己的遍体鳞伤。
就在出院前的有一天凌晨时分,护士例行公事地夜半查房时候,却突然发现唐小婺的病床上,依然空无一人,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更拉得平平展展的,只有唐小婺的摆放在行李包里的衣物,连同包包,全不见了,当然还有她这个女人的身躯,没有了踪影……
她悄悄地又去爬了一回青云山,带回了一种类似金银花的娇嫩鲜花,也是黄里泛白的小喇叭形花朵儿,连带着叶和根,尽管喇叭巴口儿短短的,却依然煞是艳丽、新鲜、诱人。
唐小婺就用根部、叶部、花朵儿熬茶、沏茶,当然最后更要在茶杯里放入那短于金银花的黄白花朵儿,虽然她很清晰,10分钟内,他们就会恶心、呕吐,半个小时后就会开始出现腹痛、抽筋、眩晕、言语含糊不清、呼吸衰竭、昏迷等症状,但她不准备给自己或者他灌上那一些鹅血、鸭血或羊血,就让大家一起头疼眼花、手脚发软、视力模糊且步履缓慢地去行走或者就地打滚吧,要不了多久,大家一切都是一个样的,世间万物都会归于一种和谐的。
唐小婺就坐在家里等待着林大森深夜回家,那样,她就可以若无其事的一如过往般的敬献上一杯“金银花露”,叫他彻彻底底清凉解暑啦。
唐小婺早就查过了有关资料。据文献记载,当年的神农尝百草,就是因为误尝类似金银花的一种草药,叫做钩吻的而死的。钩吻又名断肠草,还有中医学家称其为胡蔓藤、大茶药、山砒霜、烂肠草等。它全身有毒,尤其根、叶部毒性最大。主要分布在浙江、福建、湖南、广东、广西、贵州、云南等省份,喜欢生长在向阳的山坡上。李时珍《本草纲目》中也有记载,如是道:“钩吻”就是“断肠草”矣。
唐小婺心死了,还有什么可以不能做的呢?那就大家一起一路同行吧。于是,唐小婺换好了新旗袍,黑缎面的,上面绣出的都是金银花——实则就是断肠草的图案。她甚至还抹上了一些巴黎cd牌子的口红,绛紫色的。头发也都挽成了一个髻,显得高雅,洁净,凸出的脑门,居然闪烁着油亮油亮的光。
就等着林大森回家来了。当他在医院找不到唐小婺时候,那么他肯定首选回家来看看。那么,唐小婺就会轻轻柔柔地亲亲热热地请他喝一杯她的“金银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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