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医院病房里,突然来了两个自称是刑警的便衣男人,说是询问一下:一年前,一对夫妇的失踪案件!
“有人看见您和那对夫妻在一起过,那天傍晚的时候,你们一起乘船出海来着,是去吃海餐了,是吗?”
林大森佯装思索的样子,一口否认道:“没有呵,你们说的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出过军营,而且当晚我们部队就出发上了战场,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晰。再说,我和那对夫妇又不相识,就算退一万步说,我们一起出海吃海餐了,我也不会怎么样他们呀,我与他们又没有什么仇!”
“我们说过您和他们有仇吗?”其中一个刑警扬起他的浓眉,很讥讽的模样严肃地问道。
“没仇?那您们干嘛怀疑是我杀害了他俩?”林大森一脸无辜的神情。
那刑警紧逼着探下来身子,炯炯有神的黑眸死死地盯着林大森,说:“你说——你是说——他俩死了?嗯——死了?他俩是怎么死的?您怎么知道他俩是被杀害了?”
林大森恍然大悟,对呵,谁也没有明说他俩已经死了呵!
林大森有点张口结舌,也有点惊慌失措,急忙辩解道:“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们来找我询问,我就以为他们是被杀害了呢。对了,你们是说——他俩只是失踪了,对吧?”
“是的。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踪影。还是邻居报的案。您说实话,您真的不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但是,我们调查结果显示:您和那对夫妻有机会相识的哦。在您的老家,难道您没有和失踪男人,也就是曾经是姓梅的师长,共同呆在沪沱河边过吗?您和他的女儿梅瑰还是同班同学呢。据说,你们还一起出去玩耍,又一起失踪了好几天。几天之后,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他们的女儿梅瑰却彻底地失踪了!您——还能说您不认识他们夫妇吗?”那严肃的刑警客气又威严的审讯式的询问他,令林大森的内心更添加了万分的虚弱、紧张和惶恐。
林大森很精明的。他沉默良久,似乎在低头思索以往的岁月,突然,他变得惊讶万分起来,俩眼放光地惊叫道:“你们说什么?你们是说——梅师长夫妻到我们这里来当了渔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梅师长——那可是师长啊,转业——哪怕是复员——按照战士标准复员回地方,也不会跑到小渔村来做什么渔民的,你们就别欺骗我了。哈哈——还说什么——玩失踪?更不可能!他们夫妻对我那么好,要不是他们的鼎力相助,我根本不可能来到部队当上了雷达兵!我怎么可能害他们呵!”
说着,说着,林大森眼睛里居然冒出了闪闪发亮的泪珠,语音也哽咽了。
“是的,他们夫妻不知道为了什么,从部队退转后,没有在家乡呆,却跑到了这里,买了一条船,当起了渔民。一年前又傍晚出海去,后来渔民们发现了他们的船只,完好无损地停泊在礁石边,人却杳无音信了!您说,难道不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吗?而且,那只船,经过我们的现场勘查,也很蹊跷。要么干干净净的毫无线索,要么脚印乱七八糟、杂乱无章的。这说明,这条船上,曾经上来过一帮人,后来又被人精心策划,抹掉了一切手指痕迹、部分脚印足迹!”另一个年长些的刑警很友好,坦率的详尽讲解。
林大森心潮翻滚,但表面上他是一脸的悲痛和疑惑的样子:“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和我联络过,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和我近在咫尺!不信,你们可以问问我们谭排长。他也是惟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同宿舍的战友——现在以升格为谭排长。”
谭排长早就已经在跟前倾听了,此时此刻便肯定地回答:“是的,我可以佐证,林大森从来没有和渔船上的熟识人来往过;上战场那天晚饭,我们是在一个饭桌前吃的饭,后来我去值守前半夜的班,等我回宿舍睡觉时,听见睡眼惺忪的林大森不知道梦——”
“谭排长的话你们可是听到了?我就是想怎么样也没有做案时间啊!当然,如果你们继续怀疑我什么的话,好像你们也应该更必须要经过部队的政治部或者军事法庭来调查核实吧?”林大森有时也是讨厌小谭的那股爽朗大趔劲的,那么心无旁骛。所以林大森很快就截住了他的话,掩饰住了内心的烦乱和紧张,一改口气,仿佛义正词严似的严肃地发出了这个小小的抗议。
“是的,我们来也只是询问了解一下情况,并不是调查核实案情,请您不要误会!您是我们的功臣,决不可能知道情况线索而不举报的,对吧?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太打搅您养伤了!——那我们就走了,如果以后发现了什么线索,请一定通知我们哈。这是我们的警*系卡,请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