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国公府老妇人七十大寿,届时我们一同前去。”李鸿煊道。
“我不过一个普通幕僚,恐怕无法进去?”
“幕僚?”许嘉峪眼底带着调笑,揶揄道:“苏兄近日忙于养伤恐怕还不知道,大理寺卿前几日已下令,苏安此次于庐州之行有功,特令其担任寺副一职,协助判案。”
苏雨安瞳孔微微一震,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谢王爷信任,苏安定会不覆重托。”
此命一下,去廨署查看卷宗,便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苏雨安心中此刻是真的万分惊喜,庐州一行,反倒是帮她一把。
“苏兄不必如此见外,我等也算是共患难过。”许嘉峪摆摆手宽慰道。
“不过...”李鸿煊侧头看了苏雨安一眼,眸光幽深,隐含笑意:“便是寺副也是无法参与国公寿宴,届时需苏公子受些委屈扮成侍从跟着我去。”
苏雨安一楞,忽然淡淡笑,轻声道:“这有何委屈,王爷真是折煞我。”
“那暂时先这般,这几日修整一番,处理好寺内事务,三日后一同前去贺寿。”李鸿煊身子略微朝着苏雨安倾斜道:“今日已晚,不若留在我府中休息一晚。”
“万万不可。”苏雨安想都不想张口就拒绝。
看他脸上有一瞬的呆滞和茫然。
“咳...”苏雨安轻咳一声,掩盖住眼底的笑意,忙解释道:“在下不习惯在外面歇息,还是回大理寺便可,只是夜深,可能需劳烦时护卫跑一趟,送苏某一下。”
时影听闻立刻无助的看向自家主子,左右为难,这话他是该答应还是拒绝?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长喜的声音。
“小人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王爷正在同许大人商量要事。”
“可该结束?”一道清冽低沈的声音响起。
时影接到示意,快步将门打开,众人朝外走去,李鸿煊和许嘉峪拱手行礼,苏雨安慌忙跪下道:“小人苏安,见过太子殿下。”
静默无声。
苏雨安就一直持着跪坐的姿势,低垂着眼帘,不敢吭声。
太子道:“抬头。”
他声音不急不缓,语气淡淡,苏雨安听不出他话裏的情绪,极其忐忑的将头抬起。
从方才起,她便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落在身上,按理来说,她与这位太子殿下从未见过,只是不知为何此人似乎对她颇有成见。
苏雨安对他的印象全是从许嘉峪和李鸿煊谈话的枝干末节中获取,他当是同瑞王关系亲近,对他十分关心。
李鸿煊两人对其也很是敬重,能得此两人看中,至少,他该是为好太子。
苏雨安稳住心神。
“初次见面,苏公子果真如传言所说,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太子有些疑惑:“苏公子为何不敢看孤?”
“小人是怕冲撞了太子殿下。”
“无碍。”
苏雨安颤抖着眼帘,对上一双深邃沈冷的眸子。
面前的男子长相同李鸿煊有几分相似,不如他的五官那般深刻,身形也不如他高大,更像个清秀的瘦弱书生模样,但只是往那儿一站,苏雨安便能感受到所谓上位者的威压。
他嘴角勾着个浅浅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咳...”
李鸿煊轻咳出声。
苏雨安眸子悄悄朝他瞥了过去。
只见他面色不虞的对着太子,而他身旁的许嘉峪反倒却是副憋着笑的模样。
苏雨安:???
苏雨安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这...她这该是紧张还是放松?一个像是在生气,一个又在憋笑?
“起来吧,苏公子。”太子意有所指:“莫跪伤了膝盖,让某些人再记恨上我。”
苏雨安刚抬起的腿立马又收了回去,不敢起身。
手臂一痛,她直接被人提了起来。
李鸿煊沈着一张脸,冷哼道:“这是干什么?”
苏雨安缩了缩脖子,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子安,这便气了?”太子身子前倾,朝苏雨安又笑着道:“你看,苏公子,我这还没干什么,咱们瑞王,这就对我板着张脸。”
苏雨安心底一颤,咚的一声,再次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