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便被王爷亲自通知来伺候苏公子,她本是瑞王暗卫之一,却突然被通知任务中断,反而要扮作侍女。
只是不知这位苏公子是何人,她家主子方才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倒真是让她瞪大了眼。千叮万嘱要她好好侍候这位公子,按她要求行事,护她安全。
苏雨安楞怔一瞬,眼底情绪不明,突然说道:“昨夜可发生什么?”
“公子昨夜发了高热,王爷潜人寻来程太医为您诊治,又陪伴半宿,知道公子退了热才离开。”小莲将知道的事情托盘和出,只是有些疑惑道:“公子难道不知?”
她嗓音有些轻快,笑着说:“据长喜大人言,您的药还是王爷亲自餵得,王爷待您真是极好的,女婢还从未见他对何人如此上心。”
苏雨安讷讷回了句:“我...不记得了...”
心底却犹如惊涛骇浪。
昨夜难道是真的?
她忍着羞耻,开始不断回忆昨夜的一幅幅场景,暧昧、情/欲、烛光摇曳。
可这...怎么能是清醒的李鸿煊做出来的事情,她..她是个男人啊....
苏雨安猛地从床上坐起,棉被滑落,肩膀露了出来,她低头看到内衫早已凌乱不堪,胸前的白布已然显露出来。
她惊道:“昨夜都有何人来我房间?”
他知道了?
小莲不知为何俊秀的公子突然生了怒意,躬身认真道:“女婢只知道王爷派程太医为公子看诊,后便只有他一直在公子房内。”
“他如何知道我发热?”
“女婢不知,许是王爷回府后来探望过公子。”
苏雨安垂着眼帘,面无表情道:“他可有吩咐什么?”
“主子只是告诉奴婢,以后听公子安排,奴婢有一些拳脚功夫,危急时刻或许可以保护公子一二。”小莲忽然想到好似最后留了句话,连忙补充道:“主子说,苏公子便是苏公子,让苏公子放下心,切莫担忧。”
此话一出,苏雨安算是彻底明白,李鸿煊还是知道了。
不能怪他,若非他昨日发现,恐怕她今早已经病入膏肓,更何况,今日他竟贴心的派侍女前来,还帮她遮掩。
何德何能,便是再恼羞,她也无法责怪于他,更何况,昨夜那个不依不饶的人是她。
“王爷现在何处?”
“王爷此刻应当是在书房,已经交代女婢,若是苏公子醒来寻他,可直接前去书房。”
苏雨安轻笑一声。
他倒是安排的明明白白,将一切都把握在手。
她敛住心神,低声道:“麻烦小莲姑娘为我准备洗漱物品,我想梳洗一下,去找王爷谈事。”
小莲受宠若惊,摆手笑道:“公子太客气,这本是奴婢该做的,我这便去准备。”
水月镜花,苏雨安看着镜中的自己,身材瘦弱,脸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腰身全被宽大的衣袍挡住,整个人像个脆弱的木墩子。
她禁不住自嘲一下,真不知这副模样,是哪裏值得讨人欢喜的。
大病初愈,她身子尚有几分发软,脚下有些浮虚的跟随着小莲朝书房走去。
先是经过一片翠绿竹林,向东转弯,走过抄手游廊便到书房处,时影看到款款而来的人眼中惊诧,嗓音关切道:“苏公子身子可好?昨夜当真是吓坏人了,王爷硬生生让我将程太医从被窝裏揪出来给你看诊。”
“已无大碍,有劳时护卫。”苏雨安眼底感激一笑,眸光投向书房,轻声道:“他可在裏面?”
时影眼神覆杂的看着苏安,心中唏嘘不已,一个好好的才华横溢的俊朗公子,怎么和他家王爷一个大男人搅和起来了,他语调有些不自然道:“王爷一早交代,苏公子可直接进去。”
苏雨安轻嗤笑一声:“他倒是算计到我会来?”
时影尴尬笑笑:“这便不是卑职所能知道的,公子不若亲自去问?”
声音最后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苏雨安笑笑不再说话。
她站在书房门外,轻舒口气缓解心中的紧张,犹豫片刻后,终是伸手,推门而入。
满堂的富丽映入眼帘,地上铺着灰色毯子,墻的两面挂着名家山水大作,气势磅礴。带托泥束腰画桌上摆放着缠枝莲纹铜香盒,散发出淡淡清香。一个身穿弹墨锦霞纹绛纱的男人坐桌前,左手拿着半翻着的书,右手撑着下颌闭着眸子,周身气息收敛,倒像个人畜无害的俊美书生。
苏雨安无意识的逐渐靠近,这是她头一次这般认真註视他,剑眉入鬓,双眸紧闭,睫毛纤长形成道诱惑的弧度,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恍惚的神思突然被一道清冷的嗓音唤醒,幽暗深邃的眸子如同萃了冰袭向苏雨安:“谁?”
李鸿煊瞳孔微微一颤,目中愕然,收敛浑身的压迫感,声音极轻:“醒了?”
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李鸿煊一早便来到书房,他故意不去见她,就是给她选择,她可以装作不知,可以直接离开...
但到底他心有不甘,所以故意没有将她的衣服合上,故意让小莲前去露出破绽。他想赌一赌,相伴数日,她到底有没有心。
视线相对。
两颗心,渐渐跳的更快。
似乎又回到了昨夜,暧昧在四周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