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很不情愿的说出那个名字:“以及我先生的另一个女儿许枝鹤,除去房产基金商铺现金等不谈,每人将分得11%左右的许氏股份,这样,我手中已经有21%的股份。”
她说完,许琳接着道:“我个人愿意将继承的11%股权转让给我母亲,支持她做许氏的ceo。”
江澜会意的点点头,转头问邹律师:“如此一来,我手上就有超过30%的许氏股权,已经是内部第一大股东了吧?”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女儿先转赠给母亲,母亲大权在握后,再通过遗产把股权全部继承给女儿,总之一来一回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他在座的董事也都明白,笑笑罢了。全都指望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婿率先发难。
然而江珩像是不懂气氛似的,兀自在指间转着钢笔,仿佛大学课堂上开小差的学生。
几位老股东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江澜怎么会不懂这些老狐狸的心思,索性直接转向江珩:“既然你是代表许枝鹤来的,那么你的意见呢?”
眼看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江珩这才放下钢笔,无所谓的一摊手:“我没意见。岳母你看着办。”
江澜尴尬的“咳”了一声:“这是在公司。”
以前在家,江珩也从没叫过她一声岳母,一直是恭敬有礼的“许夫人”,何况袁挽才是他的岳母,这一点,江珩心里很清楚。
“那我该叫你什么,江董吗?没办法,我自己也姓江,会产生错觉。”
戏谑的一句话,令江澜脸上一讪,众人有偷笑的,有摇头的,倒是缓解了紧绷的气氛。
江澜咳了咳,清嗓道:“你可以跟以前一样叫我许夫人。”
“ok,许夫人。”江珩顺着她的话道,“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自己说过,遗产还没有开始分割,所以这22%的股份还只是畅想,未入账咯,所以许夫人现在是要贷款ceo么?”
江珩轻描淡写的一戳破江澜的野心,江澜蹙了蹙眉,没想到会被自己的话拿住。
不过她很快找回镇静,打起太极来:“我这不是提议吗?也没说现在就要做这个位子。如果大家有其他意见,也都可以提出来。”
江澜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道江珩顺势看向在座的股东:“各位董事,你们有什么好意见?”
“这......”
一时间,会议室里死一般宁静。
开玩笑,这种时候谁敢轻易站队,万一站错队,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江澜也是料到不会有结果,才故意把这个问题抛出去。
谁知江珩淡淡开口:“许夫人手里的股份堪堪达到要约收购线,离34%的安全控制权还有少许距离,想要一票否决,或者绝对控制公司,恐怕还做不到。既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意见,那么按惯例,在股东大会上投票选出ceo,不是最公平的办法吗?”
江珩是学金融的,又是搞风投和融资发迹的,对这些股权线的敏感数值拿捏的相当精准。
这也是当年许闻舟结婚只赠给江澜10%股份的原因。
江澜一介女流,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只以为是凑整。但许闻舟手里的34%股权按照三份遗产均分后,即使江澜拿到了许琳的那11。3%,加上她原有的21。3%,也不可能超过34%。而邹律师主修法律,对股权线虽然有了解,但没人主动提起,他也不会去提醒江澜。
这下整个董事会都热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投票,倒不失为一个公平的方法。”
许琳眼看风向不对,有些急眼。
之前就看不惯江澜的董事带头道:“股东有提议投票的权利,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就通过投票决定,最公平不过了。”
江澜深吸口气,没想到最后摆了她一道的,是已经去世的许闻舟——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闭了闭眼,道:“那就投吧。”
会议后半段,依旧是老生常谈的说了点公司近况,然后江澜便道:“散会。”
等董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许琳气愤的一拍桌子:“他到底想干嘛?之前假装破产,骗得我们一家团团转,现在是要替许枝鹤来跟我们争家产吗?”
许琳一时气急忘了自己左臂才正骨接回来,这一拍震得她半边胳膊都麻了,抱着手臂直吸气。
江澜目光深沉道:“离下次股东大会还有一个月。”
许琳忿忿:“一个月后遗产也该分割完了吧?我就不信,一个月的时间他能改变什么?”
“......”江澜沉思了一阵,“还是谨慎点好。这段时间我会去各大股东之间游说,先试试他们的态度。江珩那边......找机会约他出来喝个茶。”
“没用的,”许琳叹气道,“我昨天去医院就吃了闭门羹,也不知道许枝鹤在装什么,神秘兮兮的不露面,装神弄鬼的。”
“总之医院那边也盯紧点,别让这小贱人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许琳点头道:“放心,交给我吧。”
许枝鹤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礼拜,身上的皮外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
孟芝的意思是接回家静养,更方便家里人照顾,许枝鹤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这段时间她在医院闷的快发霉了,而且这段时间她明显的感觉到江珩比以前更忙碌了,每天下班却依然来医院,陪她睡在那张狭窄的陪护床上,许枝鹤也心疼他,自然希望早点出院。
江珩得知后,专门找医生询问了意见,得到同意后,专门请了两个保镖护送他们回家。
也许是杯弓蛇影吧,许枝鹤生平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出一次院,孟芝把家里的司机、保姆全带来了,因为她六个月已经行动不便,还专门为她准备了一个轮椅。
就这样,两名保镖开道,孟芝亲自推着轮椅,保姆手里提着衣物,一路声势浩大的去了停车场。
司机开来的也是大型suv,直接把她连人带轮椅抬上了车,这阵仗,简直媲美领dao人出行。
车子开进闹市区后,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
孟芝马上掏出手机,给江珩打电话,恨不得隔几分钟就给儿子汇报一遍情况。
孟芝也是被上次吓怕了,就那么一次没在眼皮底下,儿媳妇就差点出事,而江珩当时的表情,她只怕终生难忘。
那一刻,孟芝就有了清醒的认识,只有儿媳妇平平安安,她儿子才能喜乐安康。
电话里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日常事,许枝鹤百无聊赖的往窗外看去,入目的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景物。
海豚tv的写字楼就在这一带,甚至还能看到楼顶的标志性广告牌。
她有些怅惘的叹了口气,昔日的心血,现在竟变得那么遥远。
电话里,依稀听到孟芝问:“什么......开会?在海豚tv?”
孟芝记得儿媳妇以前的公司就是个直播公司,她立马放下手机,和许枝鹤大眼瞪小眼。
许枝鹤想起来,自己的股份卖给江珩以后,高尔曼已经是海豚tv的最大股东了,只不过以前都是余荣代替他来开会。
挂了电话以后,许枝鹤提议:“我好久没出过门了,‘只只’的猫粮也吃得差不多了吧?我以前都是在公司楼下的宠物店给它买的,正好中午跟江珩一起吃顿饭。”__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