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余荣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就特地问了:“你大清早的去爱马仕买什么了?”
江珩很淡的“哦”了声,把搁在办公桌角落的袋子又往显眼的地方提了提:“我老婆今早送我的父亲节礼物。”
余荣:“?”
余荣:“你都过上父亲节了?你老婆不是还没生吗?”
“是没生啊,那她想给我过,我总不能拒绝嘛。”江珩用一种话家常的语气对他道,“你没结过婚你不知道,家里有个可爱又粘人的老婆真的不一样,这几天天天晚上等我回家吃饭,早上还非缠着我陪她吃早饭......”
“......”
过了足足十五分钟,余荣才擦着头上的汗勉强从总裁办公室退出来。
可江珩觉得自己的倾诉欲望爆棚,于是又拨通了严诀的视频电话。
“喂,上班狗大清早不要打扰我补眠......”严诀那边明显又熬夜了,还在睡梦中。
江珩挪了挪摄像头,巧妙的让办公桌上那只橙色的礼品袋入镜最显眼的位置。
“睡什么睡,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m国总统大选?”
“今天是父、亲、节!”
“......”
“你知道吗?我老婆还专门买了礼物送给我,没想到我这么快都能享受父亲节待遇了。唉,你这种没老婆没孩子的听不懂的,怪不得大好时光只能用来睡觉......喂?”
“啪”的一声,对方挂断了。
江珩不以为意。
打开照相机,对光线,调滤镜,找了个绝佳角度,把桌上这只橙色礼品袋拍出一份“漫不经心”的意境,反复修图,然后上传到朋友圈。
很快有人给他点赞,但大部分的回复画风是这样的:?
江家虽然破产了,江少爷至于一个爱马仕都单发一条朋友圈吗?
还有问:哥们,转行代购了?
江珩在下面输入自己早就打好的一整行回复:统一回复,这是老婆送我的父亲节礼物。什么礼物?一条爱马仕的皮带。送皮带说明什么,你们都懂吧?没办法,我老婆就是这么爱我。
发完,江珩心满意足的提着礼品袋,上茶水间泡咖啡去了。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忘了设置:该条朋友圈对许枝鹤不可见!
许枝鹤吃完早餐回房后正闲的无聊,刷着手机就看到江珩发了一条新动态,她怀着好奇的心情点进去,就看到了自己早上送他的那条皮带。
唉,吃早饭的时候看他一直拎着,忘了提醒他,他不会就这么拎着去上班了吧?
估计一路拎顺手了,就像有时候找钥匙找半天发现在自己手里攥着。
直到她点开了下面的评论——
她简直不敢相信!
江、珩!
竟然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什么叫“我老婆就是这么爱我”,这结了婚之后,脸就直接不要了?
@裴然@薛景景:女人送男人皮带说明什么?
几分钟后。
裴然:说明什么?
薛景景:说明你想脱掉他的皮带?
许枝鹤:淦!
茶水间里,一个老实人看见江珩手里一直紧紧捏着个橙色的礼品袋,不由的问:“江总,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啊,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拿着?”
江珩早已准备好了,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从“今天是父亲节”开始科普,科普到“送男人皮带说明什么”的时候,许枝鹤的电话刚好进来。
他看了眼,赶忙收起神色,说了声“抱歉”,一本正经的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听,边走,还边特意口齿清楚的喊了声:“老婆——”
于是,整间茶水间刚听完江总科普的同事,都瞬间会意——哦,这就是江总那位特别爱他,父亲节还送他皮带的老婆啊。
许枝鹤还不知道他公司的情况,光是看他朋友圈里那一水儿的评论,就羞耻的快要钻地底了,都在一个圈子,总有一些好友是重合的,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啊。
忍无可忍,她下了死命令:“把朋友圈删了,立刻!马上!”
虽然不知道老婆为毛这么生气,但江总态度良好的保证:“嗯,听老婆的。”
朋友圈删了就删了,正好下次他可以当面再跟他们科普一次。
中午,国贸大酒店。
江珩站在包厢门前,松开了西服前的一粒扣子,深吸口气,才推开。
门里传来江澜的声音:“来了?”
江珩笔直的站着:“您找我,有事?”
江澜笑笑:“怎么,没事姑姑就不能找你喝喝茶吃个饭了?你上学那会儿不还总跑我家来玩?”
前几天许氏的股东大会上还剑拔弩张,现在又一脸慈爱的自称“姑姑”,江澜演的一手好变脸。
许琳就坐在她旁边,闻,主动的起身给江珩倒了杯茶:“江总,请。”
江珩解开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落座,端起茶杯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要想喝茶,也该是我做东,请您。”
“这我可受不起。”江珩的态度很和蔼,丝毫没有前几日的强势,只是很自然的引出话题,“枝枝快生了吧,这段时间你不用陪着她吗?公司的事忙得过来吗?”
下之意,不好好在家陪老婆还出来坏她好事。
江珩也笑笑:“忙或不忙,端看个人能力。有能力的人会把适当的事儿交给合适的人去做,未必桩桩件件都要亲历亲为。”
不动声色的讽刺了这几天江澜亲自上门游说各大股东的事。
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点单,江珩礼貌的把菜单给了江澜,江澜推说没胃口,又交给一旁的许琳。
电陶炉上,陶壶壶口冒出袅袅白气,浓郁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
江澜缓慢道:“你已经是高尔曼的国区总裁,何必来掺和许氏这一脚?以后两家公司能合作的地方还很多。”
这是江澜能做出的最大退让,如果江珩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投票支持她做ceo,那么她不介意让几个项目出去,给江珩些利益。
“如果我老婆当了许氏的ceo,那以后合作起来不是更方便?”
“你做梦!”许琳按耐不住的站起身。
江澜不满的“咳”了一声,示意许琳坐下。
到底姜是老的辣,相比之下,江澜就淡定多了,端着青花瓷的茶盏,优雅的抿了口:“不是有句话,夫妻俩,明算账。两口子一旦牵扯过多的经济利益,难免伤感情,我和枝枝她爸爸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你既然这么爱枝枝,难道不多考虑一下?”
江珩淡淡莞尔:“许夫人多虑了,我和枝枝之间没有这些顾虑。她如果想要,我把高尔曼拱手送她又如何。”
许琳咬着牙,后槽牙都酸了。
等饭局一结束,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江澜:“妈,你还找他干嘛?我看他就是油盐不进不识好歹!”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江澜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对着一直搁在桌上的手机发了条语音——
江珩已经离开酒店。
那边迅速回了个ok。
许琳蹙着眉:“燕家的人靠谱吗?会不会把我们也牵扯进去。”
江澜走到窗前,双手扶着窗栏,望向车如流水的街道。江珩今天是独自开车来的,中午她点的一道菜里有少量的米酒,如果真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也查不到她们头上。__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