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望梅止渴
这儿没外人,董建柏也就和她摊开说了。
他这次以出国度假为由,实际上是去考察一支境外的对冲基金,据说利润很大,回报率高达400%!
像他们这样手里有闲钱的,多少都玩过点基金股票,除了许氏的股份,江澜自己也会用余钱买点理财,不过大部分都是国内的项目,而且日常交给基金经理打理,她只负责坐着收分红。
董建柏感慨道:“我老了,这些年也攒了不少棺材本,打算再干一票就退休了。这支基金我很看好,圈子里认识的几个银行行长都入手了,我自己也入了几千万。”
董建柏当场就把他吩咐秘书购买的记录拿给江澜看了。
基金代码,购入笔数,佣金手续费都是真实的。
许氏的股东里许多都是不搞实业专玩金融的,通俗点说,就是钱生钱。除却之前退股的郭宝松,董建柏也算南城有名的金融大鳄了。江澜是知道的,像他们这样金融圈子顶端的人物,都有自己人内部的私人小圈子,消息互通,信息共享,股市大涨他们永远是第一波赚得最多的,稍微透点风让外面的人吃点他们碗里漏下的,就足够盆满钵满了。
但是羡慕没用,江澜知道要进入他们这个圈子有多难,身家财产那都是硬实力,何况还得有内部人引荐。
现在董建柏主动肯拉她入圈,江澜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怎么样,许夫人,要不要跟着玩玩?”
江澜有点心动,但还在犹豫:“我手头没那么多资金,而且境外的基金我以前从来没买过,也不怎么懂。”
董建柏笑道:“汇丰的周行长,和软银的刘行长都买了几千万的,他们是行家,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们吗?”
江澜赶忙解释:“哪里,我怎么会信不过你。那我就也买个五百万玩玩好了。”
谁知话音落,董建柏就发出一声轻笑,倒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摇头笑道:“这只基金入门就是一千万起。而且你挪了公司八千万的公款,只投五百万怎么赚的回来?”
“可是......”江澜在心中算了笔账,投资回报率要真的有400%的话,她起码要投两千万进去,才能把那八千万的窟窿补上。
看她犹豫,董建柏笑着道:“许夫人不信我,那就没必要下水。这支基金抢手的很,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募,我和老周老刘几个人本来打算全吃下的,看许夫人有难处,才会拉你一把。”
江澜咬咬牙,先不说这支基金有多赚,汇丰的周行长和软银的刘行长是南城所有企业家都想结识的,跟他们混熟了以后商业贷款什么的都方便很多。
这钱,她想挣,这人脉,她更不想错过。
她一个寡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一路都是在赌在拼,这时候要是再畏畏缩缩,岂不显得小家子气?
她也没多想,就拍板:“好,那我就入两千万来玩玩。”
董建波眯着眼笑了下,露出狐狸般的笑容:“那好,许夫人,等我好消息。”
董建柏离开后,江澜就乘电梯返回公司,又去了趟财务部。
上次她挪用八千万的时候,经手的财务就战战兢兢,每天生怕被人举报进了局子,今天一听许夫人又要支钱,吓得直接手抖,手里的签字笔都抖掉了。
“许夫人,这我真签不了,您上次支走的那八千万还没填上,您也知道我们部门是轮流做帐的,账本在我这藏了好几天了,同事每天都问,我都快憋不住了。”
有过一次经验后,江澜到是不以为意:“你随便立个名目,把这两千万走项目预算拨款出去不就行了?”
“许夫人,您饶了我吧。不到一个月你前后加起来拿了一亿了,天大的项目也瞒不住啊。”
江澜以为财务敷衍她,八千万都能支走,两千万就成问题了?
她冷了脸,威胁道:“整个集团都是许家的,我从自己家公司支点钱应急怎么了?等我当上总裁谁还敢质问你,到时候把钱填上不就行了。”
财务第一次帮忙,也是赌一把,将来许夫人上位他就平步青云。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前天大小姐突然来找他要账本查账,昨天工商还上门了一次,弄得财务越来越提心吊胆,总担心自己是不是露了馅。
最后江澜还是如愿以偿的拿到了那笔钱,这不过这次财务长了心眼,让她打了张欠条。
江澜也没多想,反正自己家公司,只要能还上钱,欠条不欠条的根本无所谓。
当晚回去,她就把自己手头所有流动资金清点了下,加在一起,林林总总,一共凑了两千五百万。
划款的时候,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董建柏道:“我也不怕漏家底,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了,赔了我就得去睡天桥底下了。”
董建柏安慰她:“放心,他们手头每天都过上亿流水,你这两千五百万亏不了。”
桂姨三天老头的往医院送催奶汤,许枝鹤一开始还能捏着鼻子硬灌下去,久了就有点撑不住。
于是每次桂姨送来的时候,她都推说困,睡醒了再喝。
然后等桂姨走了,就偷偷命令江珩过来帮她一起喝。
江珩每次都拧着眉:“我一个大男人喝这做什么,我又不要给孩子喂奶。”但每次说完,还是心甘情愿的听老婆吩咐。
因为天天大补的缘故,乳道通了以后,前几天奶量都有点多。
两个小毛头喝不完,倒了又浪费。
医生说,孕妇头三天的奶水,是非常珍贵难得的,正好隔壁病房有个生病的小男孩,长得伶俐可爱,白天还跑到许枝鹤病房玩过,医生就建议可以拿给那个小男孩喝,正好男孩是学习长身体的阶段。
江珩一听说这事,义正辞的拒绝了。
妈的!
谁能忍受自己女人的奶给其他男性喝?
小男孩也不行!
“没事,我最近正好喜欢上喝奶了,还有多少,都拿来吧。”
许枝鹤听的脸上又羞又躁,忍不住就想起他第一次帮自己通奶的样子。
桂姨倒觉得无所谓,拿过刚才接奶的杯子:“你最近确实累坏了,补补身体不错的。”
桂姨这么一说,许枝鹤脸更红了。
江珩拿起被子就要喝,被许枝鹤制止了:“等桂姨走了再喝吧。”
江珩不明其意,等桂姨走了,许枝鹤直接去夺他手里杯子:“偷偷倒了吧,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江珩没给她:“你逼我喝催奶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完,直接仰头咕噜咕噜干了。
许枝鹤红着脸,吞吞吐吐的:“其实......今天还有一点胀,你喜欢喝的话......”
江珩:“......”
于是,许枝鹤每天在桂姨的眼皮子底下喂两个小毛头,等桂姨走了,又多了个大的要喂。
一个月后,江珩把许枝鹤从医院接回家,带孩子的事有桂姨分担着,家里又专门请了个月嫂,江珩终于能分出心来处理手头积累的事,而许枝鹤主要还是休养身子恢复元气。
书房里,余荣将一叠白纸黑字的a4复印纸放在江珩面前:“这些是我买通的许氏财务那边收集的资料,差不多时机成熟了就可以报警抓人。”说完,他嗤了一声:“没想到这个许夫人这么大胆,亏空了将近一亿的公款。可惜这些钱都让那些股东中饱私囊了,就算以后帮你太太拿回公司,这笔钱也追不回来了。”
江珩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眼神幽淡:“欲先夺之,必先予之。拿一亿做饵,调上江澜这条大鱼,还能顺带获得回购她手里股权的机会,反而是我们赚了,不是吗?”
余荣以前跟着江珩做过不少类似的收购案,对自己老板的套路深谙于心,却还是忍不住拍案叫绝:“连我都没想到,你收拾郭宝松的时候,就派人私下里去接触董建柏了。还给他出馊主意,让他出国度假,钓一钓江澜的胃口。”
“待价而沽,才能获得更好的利益,也更让人信服不是吗?”江珩神色淡淡,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江澜以为自己用八千万就笼络了公司里绝大多数的股东,然而最重要的一个人早就成为了江珩的棋子。
所谓的“境外对冲基金”,这些老外的玩意儿,最熟悉最懂怎么运作的,当然是在华尔街打拼过的江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