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炳武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问气场：“殷科长，落到这里，你心里应该有数，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吧？”
此刻的殷书恒，满脸茫然与委屈，眼底藏着刻意伪装的无辜，心底却早已慌乱打鼓。
昨夜码头突发大乱，航运科全员紧急值守、参与救援善后，忙得脚不沾地，唯独他借着私事为由，全程偷懒缺席，安稳待在家中。
他本以为这件事无人追责、悄无声息，顶多被领导随口训斥两句，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错。
万万没想到。
天亮之后。
他在家中直接被稽查科的人破门带走，连一丝辩解、周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押送到这处隐秘据点。
他是真的想不通，区区一次偷懒缺勤，何至于被这般兴师动众、秘密抓捕？
殷书恒抬起头，一脸无辜，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辩解，刻意装出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薛科长，我看你是抓错人了！我一向安分守己、履职尽责，从不掺和旁杂事务，妥妥的良民一个，你凭什么无故拘押我？”
薛炳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笑意不达眼底，寒意森森：“殷科长，别急着喊冤。你好好静下心回忆回忆，扪心自问一下，我到底该不该抓你。”
殷书恒眉头紧锁，故作苦思冥想的模样，心底却依旧笃定是对方小题大做。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思来想去，也就昨晚没有跟随科室众人去码头参与救援，私自偷懒在家休息了一晚。”
“仅此而已，多大点事？”
“至于动用稽查科的力量，特地把我抓到这里审问吗？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看着他死不认账、刻意装傻的模样，薛炳武眼底的冷意更甚，直接收起脸上的浅淡笑意，语气冰冷刺骨：“看来殷科长是真的想不起来，那我就好心提醒提醒你。黄大发，这个名字，你总该不陌生吧？”
“黄、黄大发？”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殷书恒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无辜与淡定瞬间龟裂，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黄大发？
两人早在市政府经济科时期就并肩共事，多年相交，私交极深，是一路抱团取暖、互相扶持走到今天的老兄弟、老搭档。
经委会成立之后，他升任航运科副科长，顺势将黄大发收拢到自己手下，成为自己最得力、最隐秘的帮手，两人私下联手牟利、暗中操作，积攒了不少灰色收益，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
电光火石之间，殷书恒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