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沈白见了华彤所赠的白玉瓶大为欣喜,哪里知道正要仰头饮下,赵沛竟强行灌之。沈白吃痛不已,连连哀叫,却无可奈何。不过须臾,整个人便如棉花一般暄软,思绪恰似腾云驾雾,不知今夕何夕。
见沈白晕眩无力,赵沛顺势接在怀中,一把抱起入了内室。一触床铺,沈白便伸手抱了那布老虎,瞑目欲睡。赵沛见了,再无犹疑,只欺身而上。腰带未解,只觉沈白奇香更甚,竟是遍体清芬,兰麝郁渥,与平日里见的竟大不一样。触手一摸,又是满掌的琼肌雪肤,香软娇滑,不由得口干舌燥,心痒难耐!
衣带渐宽,欲海浮沉,沈白抚额闭目,声音细颤,竟想起与华彤初试云雨的光景,不觉心头一热。待看清来人,不由得低低惊呼一声,恼道:“杞王你做甚?”又唤菀菊等人。赵沛听了,笑道:“这里除了你我,可再无他人了!”沈白本就昏沉,只觉身陷险境,若是不逃,只恐后果难以设想,便胡乱反抗起来。
见他口齿不清,面若胭脂,随之而来的拳头也如棉花一般,赵沛不由得一笑,握住那对凝雪皓腕,顺势在他颈上亲了亲,信口道:“雪童还是从了本王罢!待你将来还了俗,就作本王的正妃可好?”沈白浑身燥热难当,听着耳边音词却不解其意,只用拳头在赵沛胸上一砸,含糊道:“你……走开……走开!”
赵沛置若罔闻,稍一摸索,触手濡湿,不觉讥讽道:“竟要本王走?只怕本王一走,雪童就要活活憋死了!”说罢,犹自衔了那薄嫩的耳朵,把手伸将下去,肆意揉挊起来。
只听沈白一声嘤咛,喘急息热,除了春情媚意,再无别话了。再看他眉头欲解欲松,双腿摩挲,腰扭若蛇,恰是情动时分。赵沛抬眼一笑,在那湿濡柔韧之处随手一抹,便撩了下摆,喝道:“本王这就给你个痛快!”
眼见赵沛胡作非为起来,沈白心急如焚,内火煎熬,不觉连吐息之中,都带了几分啜泣之意。一念之间,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取了博古架上的瓷瓶向赵沛面上丢去。谁知赵沛侧身一躲,怒意乍起,不觉高扬手臂正要发作,沈白又不支地滑回榻上,想是方才那一记竭尽了全力,眼下是再无法动弹的了。
见那芙蓉绦松松挂在腰间,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只那双双春水似的眸子瞪着他,圆溜溜,水汪汪,眼角飞红,眸底湿润。本是羞愤委屈的模样,落到赵沛眼里却成了欲述柔情,如沐好风,只教他心头一荡,哪里还有半分恼怒,尽化了绕指柔了。
古有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赵沛蓄谋已久,美人在望,可谓快哉。然谁知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巨响,房顶上竟破了一个大窟窿,瓦砾哗然,尘土激扬。赵沛正到血脉贲张之时,见状禁不住一怔,尚未完全醒神,只见一黑影于房顶纵身而落,紧接着尖啸破空,一道寒光直逼颈项。
说时迟那时快,赵沛双足点地飞身一闪,已躲开了一丈远。只无奈那一剑实在是快,耳鬓一缕发丝悠悠落地,已然为剑气所伤。不待赵沛喘息,刀光剑影已纷至沓来。刺客疾步生风,招数狠辣。赵沛将室内速查一番,可恨屋内竟无一物可替作兵刃。奈何赵沛赤手空拳,纵然武艺高强,如今也只得勉强应敌。
二人交手不足百招,赵沛已受伤五六处,左臂洞穿入骨,血流如注,尤为狼狈。久不见援兵赶至,大觉不妙,只怕是清流教众奇袭而攻,蓄谋已久。逼至绿纱窗边,赵沛情急之下,将螺钿交椅丢了过去。却见一剑长虹挑开交椅,竟化做了无数光影,当面洒来。赵沛退无可退,只得仰身一避,侧翻一躲。便听吡砰断折之声于耳边炸开,紧接着寒芒如流星又至,赵沛奋起一脚踢翻琴桌,又纵身一跃入了堂中。
但见素袋破,冰弦崩,桐身裂,刀剑无眼,拳脚失算,已然毁了一把绝世好琴!
排云已毁,刺客竟是一怔,不觉腰露空门,居然受了赵沛一击。然很快剑随气至,刃如雪练,更似闪电,愈加凌厉逼人,教人喘息不得。缠斗之中,赵沛又添新伤,逐渐体力不支,节节败退。见赵沛面色不虞,正当分心之时,来人趁虚而入,提剑拼力而刺,宛若出海银蛟,直取赵沛咽喉。千钧一发之刻,更兼受挫力竭,赵沛不觉暗道:“我命休矣!”
恰在此刻,一物横飞而至,在剑身上一弹,那剑竟偏了方向。物件落了地,赫然是一枚一分为二的玫瑰珮。赵沛先是一怔,只向门外望去,见赵漭一身玄衣挟风带尘而入,遂眼中猛然一亮,喜道:“三弟!”
但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刺客也是一怔,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却觉剑身一颤,手臂一麻,利刃险些脱手,方知来者绝非等闲,竟飞身一跃,双足一点,自那房顶的窟窿里逃了去!眼看刺客逃脱,赵沛恨意骤起,随手抄起一物便向他掷去,不料竟落了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