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择失联的第三天,胡桃的感冒痊愈,这三天,她除了药以外几乎没有胃口吃饭。
短短三天,人瘦了一圈下去。
窗外的积雪化了七八成,喜鹊在枯枝上跳来跳去,刺耳的叫声传入她耳中。
胡桃脸色苍白如纸,也没了平时那副笑容,她望了一眼飞走的喜鹊,翻开被子下床。
卧床太久,整个人身上也难受。
她趿拉着拖鞋,从屋子里走出去,下楼。
早上,楼下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饭。
方瑾警官在一天前就离开了,说是接到了上级通知,暂时可以放松对他们一家人的保护。
那说明,梁远统的案子应该是结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结束了。
案子结了,却没有苏择的消息传来。
这是让胡桃最绝望的事情。
这三天,她不知给苏择那已经关机的手机打了多少个电话,通话记录一页飘红。
“桃子下来了,想吃点什么?”姜与蓉看见她,赶紧温柔地问。
胡柯站起身给妹妹拉开椅子,神情里也尽是心疼。
她坐下,望着一桌子早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勉强弯了下唇,“喝口水吧。”
胡公诚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胡桃接过来,一点点啄着喝,温热的水蒸气从杯口往上冒,熏得她眼睛又是一阵发酸,发热。
水已经喝够了,但是杯子却没办法拿下了,现在拿下来,家人们又会看见她满是泪水的眼眶。
胡桃继续喝着水,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姜与蓉看见女儿端着水杯颤抖的手,也是一阵鼻酸,受不得看见女儿这么成天成夜的难过。
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
胡桃听见,猛地站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就往门口跑。
吱呀。
她披着单薄的外套跑出门,见到站在院子外的聂凛。
心里空了一块。
聂凛倚着铁门栅栏,瞧见她明显失落的眼神,不满地“哼”了一声出来,扯了扯唇:“怎么,看见我不乐意啊?”
胡桃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给他开门,问:“聂凛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给你递信儿啊。”他上下扫视了一圈胡桃,边往里走边说:“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跟我走。”
她不解,同时心里又染上了些许希望:“去哪?!”
聂凛回首,说了一句:“市医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7页胡桃跟着他匆匆出了家门,聂凛走得很快,手机里打了车,忙不停地跟她交代:“待会褚正会到你家去,做一些记录,顺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梁远统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苏择在哪?”她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不就带你去吗。”他似乎有些无奈。
“他为什么会在医院。”胡桃急切。
出租车停在他们旁边的停车道上,聂凛瞅着这小姑娘,眉头一挑,“待会下车说,车上不方便。”
怎么到这个时候还卖关子,急死她了。
可是没办法,胡桃只能赶紧上车。
出租车往市医院赶去。
下了车,两人进了医院大楼,往住院楼走去。
聂凛对她没那么绅士,只按照自己的速度往前走,胡桃一路小跑着跟着他,还不停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梁远统死了。”聂凛说。
胡桃眼神一怔,十分惊愕,“他,他死了?!”
“苏择被他们绑架去找那批货,一车人到了地方,没拿到东西,之后被及时赶到的警方包围。梁远统就拿苏择做人质和警方对峙。”
“对峙过程很艰难,最后梁远统拿刀刺他,让警察一枪击毙了。”
一听到用刀刺,胡桃吓得差点没站住,抬手捂住嘴,“苏择,他......”
“我带你去看看他。”聂凛隐去些眼神光,带着她往里面走,“他还在那。”
这一切,其实都是苏择和警方设计好,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
据苏择和警方交代,在他十四岁那年,有一天晚上。
柳茹禾晚上带着苏择忽然出了远门,她开着车,带着他回到了赞阳村,却没有回舅舅舅妈家探望。
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河边。
苏择被她戴上口罩,站在远处,给她打着手电筒,眼见着母亲的一切行为。
漆黑之中,柳茹禾挖了一个大坑,把一箱子一包包不明物品扔进大坑里,那东西的数量多得惊人。
她扔完东西进去,又放了一定量的生石灰在坑里。
然后,柳茹禾拿了一个桶,倒了许多水,灌进那坑里。
所有在她手里的毒.品,尽数销毁在这生石灰遇水的反应中。
他眼见着,母亲把那些害人的东西全毁了。
她把那些人的东西毁了,她会死的。
柳茹禾比苏择更清楚,但她还是那样做了。
所以,当梁远统再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7页找到他要那些东西的时候,苏择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要求。
因为那些东西已经不复存在。
当一切都成了一个很难解决的死局之时。
那本书起了大作用,当苏择翻到那张由母亲亲自留下的字条中,他猛然明白过来。
那是他们母子,最后的默契。
柳茹禾早就料到也许会有这一天,这张纸条,就是引梁远统上钩的最佳诱饵。
那让被利欲熏心的梁远统深信不疑这东西还存在,而且就埋在那个地方,所以才能放心地前往那个地方。
而警方早早就潜伏在那,就等着一切罪名成立之时,逮捕他归案。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梁远统没有那么愚蠢,拿到一个地址就去,他们拿苏择做人质,一度让警方无法行动。
苏择在被挟持过程中,被刀架着的脖颈已经见血,就在梁远统气急败坏想要用刺杀苏择的瞬间,警方的一颗子弹,保住了苏择的人身安全。
“苏择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他那一趟,就没打算活着回来......”聂凛说到这,神情很明显是不忍再说下去,他带她来到一间单人病房,悲伤地说:“虽然苏择受了很重的伤...最后还是...”
她颤抖着,直接推开那扇门,一步步走进去。
胡桃吞声饮泣,只觉得天旋地转,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不相信,她不能接受。
少年脸色苍白,眼睛松松地阖着,眉眼舒展,脖子上缠着白纱,额头上也围着纱布,脸上多处淤青红肿,白色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好像看不见呼吸。
胡桃走过去,缓缓蹲在他床边,抽泣不止:“为什么啊...”
他和我说,他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谁让你去做那些了...呜呜...”
她一拳锤在床边,手里抓着床单,指关节都泛白,“骗子,为什么到最后还要骗我。”
“我们还没去看电影,我们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一起做呢。”
“呜呜...你怎么忍心就这么不要我了。”
“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都不考虑我。”
胡桃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心都要碎成千百片了,五脏六五被碾着疼。
“桃子...别哭。”就在这时,房间里除了她的抽噎声,响起了第二道声音。
熟悉的,又脆弱沙哑的声音。
胡桃瞬间噎住哭泣,她不敢置信地缓缓抬头,看见躺在床上的男生睁开了眼睛,因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3页/共7页不适应窗外中午的强光,微微眯着那双桃花眼,望着她的神情里尽是心疼。
她赶紧伸进被子里,摸到他的手是温热的,她有些不敢确认:“你,你,你还活着。”
苏择微微蹙眉,好像有点疑惑,“我...就没死过。”
“哟,聊着呢。”这时候从洗手间回来的聂凛从外面走进来。
苏择撑着身子坐起来,皱着眉对他问:“聂凛,你跟桃子说什么了?”
胡桃站起来,瞪着他,“你,你,你不是说苏择死了吗?”
聂凛看了他俩一眼,然后挂上一副很无辜的模样,好整以暇道:“我没说他死了啊。”
“你不是说他受了很重的伤,还,还没打算活着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