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奇俊伸手拧了一下我的脸,“死了才好,省得这么吊着人的心了。”
“没良心!”我骂他,有气无力,转而对他说正经事,“我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我住处的钥匙。你帮我回家一趟将常背的包包拿过来,还有床头柜里有一张银行卡,还有我的手机顺便也带过来。”一天两天我是出院不了了。
钱奇俊微微侧首,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周奕,明白我是不想欠周奕的。点头应承。
钱奇俊走后,我对周奕再次表示感谢,劝他回去休息。他竟然出奇的好讲话,回去了。
双人病房终于安静,旁边的一张床是空的。我看着窗外,相对于之前,反而轻松。这样,对于大姨与杨蕴彩的负罪感反而轻松许多,我不圣母,却无比看重亲情,对我好点,我就什么都忘记了,如今与他们的关系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钱奇俊的速度很快,住院医药费周奕费已付,这也没什么,反正知道他的账号,出院可以还给他。倒是钱奇俊一脸凝重,像是有心事一般,端坐着。
“怎么了?”我问。
他这才从衣兜里掏出我的手机,递给我,低声说:“你的电话,我接了。我以为他找你是公事,所以我接了。”
瞬间,我明白陆礼宸打电话来了。“你和他说了什么?”
“说你有事出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不想让他知道受伤的事。
“你们在谈恋爱?”钱奇俊从未有过的认真问。
我抬眸看他,点头。
他神色黯然,“姚婧,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低头翻着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陆礼宸打的,他一般打一个电话,便不会再打了,这次肯定是等急了。
“你会受伤也是因为他吧?”半响后,钱奇俊发声。
我没吱声,他继续说:“你们认识还没有半年吧?你了解他多少?他接手致远,三年就将致远从香港发展到上海,北京来,这种人,他并不是我们合作时看到的那么温和,简单。他有没有女朋友你知道吗?你姚婧有什么本事会让这样一个这么成功的人对你一心一意?有多少女生为他前赴后继,甚至为他自杀,他无动于衷,你有什么……”
我抬头看他,苦笑着说:“真好笑,你们和杨蕴彩有什么区别,自己不能的事情,别人做到了就是一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