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茗不高兴了,说:“我说过,他是好人。从小就陪我一起玩。不就摘一朵花吗,哪来的逆天改命?对于你们名门正派来说,我就是鬼啊。鲤鱼哥哥大可不必理我。”说着赌气向前走了,徒留下程鲤在后面郁闷。
回到学宫后,一有时间,阴茗便往后山跑,到处钻研,希望找出神界通道。一天又缠着风熠到后山找神界通道。
风熠坐在溪边大石头上,喝了一口酒,说:“殷茗,鲤鱼哥哥不让你去神界摘白色曼珠沙华,你就听他的,他是为你好。要是知道我还怂恿你做这事,他要给我穿小鞋。”
殷茗走过来坐风熠对面,说:“风熠哥哥,难道你们也不知道怎么到神界吗?还有,这神界通道怎么不在篁真门,在稷下黉门呢?”
风熠倒疑惑了:“我们为什么要知道怎么到神界?为什么神界通道该在篁真门呢?”
殷茗说:“母亲给我讲仙门百家故事的时候,说篁真门都是选神族和魔族血统的弟子,这些弟子天生有灵力,所以篁真门弟子修为才这么高。”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篁真门可不学这些。现在各大门派都学人伦道理,你们酆都城都教些什么呀。怪不得程鲤不让你去钻研这些。行了,别信那些神族魔族的,我们都是人!走,回去,一会儿鲤鱼哥哥又该来检查你的学问了。可别把我供出来啊。”说着勾住殷茗的肩,一同回去了。
在地府,殷茗在王灵指导下练习沙华诀,沙华诀能自己控制曼珠沙华,而三生诀可以令曼珠沙华又控制其他曼珠沙华,形成链式反应。先是以殷茗为中心,曼珠沙华在其周围转出一个八卦圈,接着第二层又生八个八卦圈,第三层十六个,再往后速度越来越快,整片曼珠沙华被璀璨得七零八落,操纵的最后,曼珠沙华居然控制了忘川河水的反应。
殷茗轻轻落到王灵身边,满怀笑意,说:“王灵哥哥,原来三生诀这么厉害!我练得怎么样?”
“嗯,不错。有进步,不过还没有达到至臻境界。”王灵平静地说。
“是不是达到至臻境界就可以去神界了?等我摘到白色曼珠沙华,就可以跟王灵哥哥一起去看日出了。我们还可以行走江湖,把为祸人间的邪魔凶兽全都收服了,留下赤槿仙尊一样的美名!哥哥,你觉得那时我该叫什么仙尊好呢?你看我们俩的名字都跟地府相关,忘川仙尊,不好听,得换个尊号。曼珠仙尊?你叫三生仙尊?哈哈……”
“尊号,自然会有人给你取,你……”还没说完,看见殷茗不安起来,捂头捂胸大叫起来,然后在一道竖线似的光晕中消失了。
稷下黉门后山,殷茗伴随着疼痛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披头散发坐在正中间,七位仙君坐在自己周围围成一圈,正在给自己施法。站起来再看看这后山,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方圆一里树木折断,鲜花青草俱无,地皮都被翻起来一层。
殷茗看着这景况,问:“这,这发生了什么?”
七位仙君站起来,仍围在他周围。程鲤气得不行了,靠着顽强的忍耐力,克制地说:“你还问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灵魂出窍,躯体居然还能施展如此强悍的邪门功夫。如果不是七位仙君强行把你魂魄拉回来,你恐怕会毁了整个岱岳山。”
殷茗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仍有三生诀留下的痕迹。不禁心里叹道:在地府练三生诀,居然控制了自己的躯体!在这之前,他是把沙华诀和三生诀当杂耍在练,打算控制花草去逗女孩的!妈的,这不是好玩的杂耍,这是……
殷茗看着自己的手说:“天哪,我这是,练了一门神功吗?”还没来得及高兴,程鲤就狠狠一巴掌扇到了殷茗脸上。程鲤这一巴掌可不是赤槿仙尊扇风熠那种,声音响亮,瞬间疼痛,而是真真切切扇得他嘴角流血。
程鲤气愤地说:“你跟一只恶鬼学邪门歪道,还沾沾自喜!黉门两年的教化,就教出你这个魔头吗!”
殷茗也气了,万分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剧烈起伏着,摸着脸颊说:“程鲤!你居然打我。恭喜你了!这辈子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我也记住你了!恶鬼?我是酆都公子还是你是酆都公子,恶鬼善鬼我分不清吗?你们黉门技不如人,不要含血喷人!赤槿仙尊三界第一,人人称道,凭什么我修了一门功夫,就成魔头了?!”
程鲤也恶狠狠地说:“别拿自己跟赤槿仙尊相提并论,赤槿仙尊修剑道,你修的是鬼道。赤槿仙尊修道为天下苍生太平,你修道是为了打开神界摘白色曼珠沙华,破坏三界秩序。如果你用白色曼珠沙华放出那个恶鬼,三界蒙难,你不是魔头是什么!要称呼你一句鬼宗师吗!”
殷茗擦了一把眼泪,说:“行了!我是恶鬼行了吧。我们酆都就是跟鬼打交道,你们黉门是世道楷模,声震修真,权倾朝野。对你们来说,其他修真派都是恶鬼!”说着要走。却被前面的虞傲凡一把压住肩。殷茗瞪着虞傲凡,没好气地说:“怎么,你们篁真门也要唯稷下黉门马首是瞻,要清理魔头是不是!”
虞傲凡说:“殷茗。修什么功夫,没人管你。但是行什么世道,稷下黉门和篁真门都会管你。既然你崇拜赤槿仙尊,那么你就要走赤槿仙尊的道路。否则,赤槿仙尊第一个不饶你。”
殷茗“哼”一声走了。
接下来几天,程鲤都不再搭理殷茗。殷茗自己无聊了几天,还是趁一个晚上硬着头皮去程鲤房中找他,施展幻术,将程鲤正在写的字,墨迹从浮起,在面前凝成了一个露肩的美女,程鲤抽出身后的剑,朝墨迹美女刺去,美女消散,殷茗笑着从门口进来。
程鲤低头一看,纸上写的字照常。见殷茗进来,程鲤又提笔写字,不理他。殷茗到旁边来,胳膊肘支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摇着程鲤的手,用平时跟母亲撒娇的口吻说:“鲤鱼哥哥,还在生我气呀?对不起啦,别生气了,忘川还小,鲤鱼哥哥要教导忘川,嗯~。”
程鲤转头看看他,心软了,明明是自己打了殷茗,却弄得像殷茗打了自己,还要来给自己道歉。放下笔,转头抚着殷茗的手温柔地说:“殷茗,那个、鬼,教你功夫,他一定是有目的的。你一定要分清大是大非。你有神功,跟赤槿仙尊一样,为三界造福,那么你自然声名远扬。不要把功夫用于干坏事上,也不要再执着于去神界摘白色曼珠沙华。破坏三界秩序,三界都会尸横遍野。”
殷茗乖乖的点头,对程鲤抱拳:“殷茗谨遵鲤鱼哥哥教导。你原谅我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殷茗没再灵魂出窍,跟着程鲤乖乖学知识。
一晚,一个黑衣人到了黉门后山禁地,被一层金光挡住,不能靠近。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取出一支曼珠沙华扔进了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