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手抱着猫,一手提着东西,没办法打伞,路上街坊邻居的又多,庄白不方便用法术,于是干脆淋着雨回来的,全身都在滴滴答答向下淌水。
庄白丝毫没在意被淋成了落汤鸡,手指搭在猫咪耳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安抚着。施青拿了浴巾给他,他直接裹住了小猫,献宝似的伸出手臂,说道:“送给你的。”
小猫从厚实的白色浴巾后面探出头来,睁着一双溜圆的大眼睛,跟施青大眼瞪小眼,然后又艰难地掉转身体,往庄白的怀裏钻。
施青一双无情铁手把小猫抱了过来,“哎呀,真是个小可怜。”施青蹭了蹭小猫的脑壳,嘴裏念了一句什么,原本还有些惊恐的小猫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平静下来,主动用鼻尖蹭了蹭施青的手指。
由于还有一只猫咪需要安置,今晚的晚餐两人就都吃得很快,草草应付了一下,吃完之后就开始给浑身湿淋淋的小猫洗澡。
庄白和施青一人一只小板凳,坐在一只宝宝浴盆前,早就听说猫怕水,但也许是因为从小在外面流浪的缘故,这只小猫胆子大得很,在水裏温顺地贴着庄白的手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庄白。
小猫只有一个巴掌大,被庄白一只手掌就能托起来,就那么一小坨毛茸茸的肉,实在没有施青伸手帮忙的余地,于是她干脆把小板凳挪到浴室靠近门的墻角,托腮看着。
看了一会儿,施青被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感动到了,说道:“给它起个名字吧。”
“好啊。”
“我想想……”由于托着腮,施青的声音就有点模糊,她开始搜肠刮肚地想名字,看着庄白用手指轻轻挠着小猫变得光滑的皮毛,沐浴露搓出乳白色的泡泡,显得小猫的头更大了,一个名字开始在施青的脑海裏挥之不去,她道:“就叫‘大头’吧。”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小猫就扭过身子,拿尾巴对着施青。
“……它是不是不满意。”
庄白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吧。”
就这样,小猫的名字被两个人潦草地定下了,大头如果能听懂,大概会闹些脾气,可惜它因为不懂人话而被人类霸凌。不过大头似乎并不为此忧愁,施青不过是给它泡了点羊奶粉,它就欢天喜地地追着施青跑来跑去,一个劲地蹭施青的裤腿。
在第三次差点踩它身上之后,施青嘆了口气,直挺挺地在沙发上坐下,决定哪也不去了。
伸手把大头捞起来,把它放在自己膝盖上,施青捏着它的小爪子:“你是不是傻啊宝宝。”大头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施青,显然没听懂。
庄白正在吧臺后面切水果,听了施青的话后笑了笑,说道:“你肯养它,它已经非常开心了。”
揣着手手的大头尾巴一甩,圈住了施青的手腕。
“不会丢掉你的,不用讨好我啦。”施青用拇指蹭了蹭大头的脑壳,大头舒服地瞇起眼睛,然后动了动身子,笨拙地爬到施青的腿上。
就这样,日子平平淡淡地向前流淌着,算起来他们距离他们搬来南山的那日,已经过去了十几天。这十几天的时间裏,施青一步都没有踏出过房门,顶多抱着大头在院子裏晒晒太阳。
相比之下,庄白最近这段时间倒是经常出门,之前总是规律地上午出去,现在看施青的状况越来越好,只要没有强刺激,基本上不会再出现魂魄离体的情况之后,他就开始下午也出门,到傍晚的时候再回来,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终于在某天晚上,庄白把洗好的碗碟整整齐齐地码进橱柜裏时,忽然问道:“你想出去走一走吗?”
一听这话,施青感觉一道曙光迎头照在她的脑门上,于是抓住机会连连点头,大声表明心迹:“想!”
“好。明天上午一起出去吧。”
施青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到了什么,庄白这几天下午每天都出去,原来是去踩点了。
施青忽然就有点感动,于是凑上前,撞了撞庄白肩膀:“帅哥,明天咱去哪儿?”
庄白的视线移开,不由自主地从口袋裏摸出平光眼镜来戴上,然后才说道:“我问过了,明天上午有一场集会。”
施青一向对热闹的事很感兴趣,追问道:“什么集会?”
“南山供奉了一尊南天娘娘,明日是南天娘娘的圣诞。到时候会有很多吃的和玩的,听说很值得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