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去过没有?”
江夏楞了一下,道:“没有。我说了,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好。”施青倏地站了起来,“你带我们过去。”
江夏也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南天办的不是科举考试考前突击班,她办的是学前班?”
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甚至没有前两个场景,他们都应该能推断出来。关于南天的执念,一早就有了提示:“听说啊,小孩子拜南天娘娘是最好的,因为南天娘娘会显灵。”
小孩子拜南天,南天会显灵,这不是小孩子的谎话,而是因为南天真的为小孩子办过正规的学堂!
江夏起身,三人刚要离席,便忽然听得鞭炮劈裏啪啦炸响,空气中弥漫起白烟,呛得人几乎要咳嗽。
施青转头一看,发现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正在众人的簇拥下进入园中。
马背上的人,正是商少鹊!
孙宛之转头问:“商少鹊不是还没有回来吗?”
江夏也一脸茫然:“确实如此啊。”
“事不宜迟了。”不知为何,施青心头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视线的正前方,一座小楼的木门被人向两边拉开,一群女眷闻声走了出来。
“那是……”孙宛之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那是南天?”
江夏撇了撇嘴:“臭男人,人家换了女装你就不认识了?”
或许是因为今日是皇家举办的盛会,南天换上了女装,头发也不再简单地高高束起,而是精心地梳了明月髻,还化了应景的桃花妆,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她依然十分低调,只用一根白玉簪斜斜地把头发插住,就再没有别的珠玉点缀。
不过仅仅就是这一点变化,也不足以让人认不出,变化最大的是她的气质。南天混在一群女眷中,周身的气质变得十分柔和,她谨慎地将平日裏的锐气收了起来,装得十分的大家闺秀和与世无争。
施青爱看美女,尤其爱看雌雄莫辨的美女,这样的南天算是直直地撞在她心坎上,但是没有办法,她用了十成十的努力将视线从南天身上拔了下来,艰难地道:“带路,我们走。”
江夏闻言,立即起身,将他们往学堂的方向带去。
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三人不敢明晃晃地走大路,便随着江夏绕到小路上,在小路上走了一段时间,他们便走进了一片林子中。
这林子看上去不像是景观林,树木没经过修剪,叶冠遮天蔽日,施青觉得不大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现在这地方还是在商府吗?”
江夏在前面,回头道:“我方向感很好的,我们出了这片林子,再向东北走一段,就能到商府的东北角,学堂就开在那儿。”
施青在心裏权衡了一下,跟着转头向东北方望了一眼。庄白忽然喊道:“别动!”
施青非常听话,身体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生生止住了向前的步子,紧接着,一根箭挟着劲风,擦着她的鼻子飞来,被自发跳出的采娘一把攥在手心裏,随后一掷,将一只逃窜的灰鹊钉在树干上。
孙宛之一扬手,将采娘又收回了袖中,面色不大好看:“有人要来了。”
他话音刚落,马蹄声便近了,躲也已经来不及,三人只能强装镇定,站在原地。
“你们是谁?在这裏做什么?”果不其然,来捡猎物的人还没靠近,隔着几丛灌木丛就发现了他们。
见来人是个小厮,看上去很好忽悠,于是施青便作揖,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说是参加宴席想来更衣,没想到商府太大,居然迷了路。
那小厮果真迷迷糊糊的,看上去不想多管闲事,只抬手给他们指了个方向,道:“你们快回去吧,现在已经开始围猎了,隔着这么远难免有人看不清是人还是猎物,很危险的。”
行春中有个重要环节,就是围猎,独占鰲头者可拿到圣上的赏赐。价值几何不论,那可是圣上的彩头,因此世家子弟们竞争得也很激烈。
施青道了谢,刚要转身离开,就听有道声音传来:“怎么还不回来,何事耽搁了?”
三人神经俱是一绷,是商少鹊的声音!
商少鹊骑着马拉起一道垂下来的枝条,看到了“迷路”的三人,小厮飞快地将前因讲了一遍,不想少爷却不急,看着这三人的脸,陷入深思。
“……我是不是见过你们?”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过于繁忙了!怎么刚回府就来参加围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