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妈去外地了,阿姨家裏有点事,我就让她提前走了。”郭筱筱蹲下身找拖鞋。
跟方才在电梯裏被惊吓得做出一系列非常人所为行为的大叔不同,也许是前天跟施青一起在学校裏见过了世面,郭筱筱表现得非常冷静,甚至还要去泡茶。
“不用不用,别找了,”施青赶紧拉住她,“我们不喝茶也不喝饮料,你还是先把情况仔细说一下。”
“没事,现在他们已经走了。”
眼看郭筱筱的教养令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招待客人,施青又道:“他们只是不在你家门口了,万一现在正在别人家拍门呢,所以还是抓紧时间。”
郭筱筱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于是听了话,坐回沙发上。
一个多月以前,小区裏忽然出现了一系列怪事。
每到深更半夜,总会有人去拍住户的门,而如果住户出来开门,就会发现门外什么都没有。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是这拍门声每晚都响起,而且还一定是在深更半夜。
这就不像是恶作剧了,有谁恶作剧可以无聊到每晚不睡觉,去敲不同人家的门呢?
于是传言渐渐发酵,一开始还没有太离谱,说是有小偷团体在作案,之所以拍门,是为了调查这家有没有人入住。
大家对此将信将疑,毕竟曾经有人门响的时候还没入睡,几乎是在门响的第一时间去看猫眼,依然没有发现人影,如果真的是小偷团体作案的话,他们怎么知道拍到第几下的时候住户会过来查看,如果不明确这一点的话,就不用提第一时间躲开。
更何况,小偷看到猫眼裏有光亮就该确定这家有人了,何必再去拍门。
不过虽然有诸多疑点,大多数人还是没有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想,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无神论的观点早已根深蒂固。
于是物业终于在舆论压力下报了警,可是既没有人家裏财物被盗,也没有人受到人身伤害,所以事情虽古怪,可警方也没有办法受理。
虽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但这种诡异的事实在折磨大家的神经,于是几个有影响力的业主花钱雇了私家侦探团队,让他们死死地守住单元门口,并且在小区群裏提前发了通知,请大家在当晚十点之后不要再进入单元门。
大家全都十分配合。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晚过后的清晨,这些守住门口的侦探纷纷都表示绝对没有一个人进出,可是却有十几名业主在群裏表明当晚自己家的大门又被人拍响了。
十几户,已经比一开始的每晚一家要多得多。
而且事情已经变得扑朔迷离,完全无法再解释。若要解释,便只能是有鬼作祟。不过短短一个月,这个高檔小区裏已经搬走了几户人家。
传言发酵得越来越快,甚至有人说,自己在晚上看到过花园裏有白色的鬼影。这样耸人听闻的话一出,立马有人应和,说自己在篮球场见过红衣鬼影。
传着传着,甚至连有人在夜裏见过一队尸体排成一排,走过大半个小区,穿过墻后就消失了这样的传闻都出现了。
人们的说法五花八门,在极度的紧张情绪之下,居然还有了点幽默感,可是每晚依然会传来无解的拍门声,搞得人心惶惶。
郭筱筱家属于准备搬走的一批,可是父母都还在外地谈生意,走了快有十几天了一直还没回,所以搬家的事情也就没有提上议程。终于在今晚,郭筱筱一个人在家,刷了会儿剧洗漱完正要上床的时候,门口忽然就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郭筱筱这样想着,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拖鞋走到门前。
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其他人说的那样,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当她凑近猫眼时,却楞住了。
门外是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她一手拍门,一手轻轻颠着怀裏的宝宝,感觉到郭筱筱在门板后面,她抬起眼,怀中裹着宝宝的布也垂了一角下来。
郭筱筱捂住自己的嘴巴,后退了一大步。
这女人的脑袋缺了一半,连头骨都被利器整齐地削去,露出裏面氧化成黑色的脑浆。
而女人怀裏的婴儿,满脸的血污,正很诡异地望向猫眼。
郭筱筱的心砰砰地跳着,不明白自己看到的为什么跟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样。忽然,她想起了施青。
前天晚上在学校裏,施老师在她的眼皮上画了什么东西,让她短暂地看到了校园裏的鬼怪。
现在自己能看到这些东西,是不是跟那有关?
听着门外并没有停止的拍门声,郭筱筱拨出了施青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