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双儿急忙解开武蟠的衣衫、除去他的鞋袜,用中空的银针扎在他的关元、涌泉、合谷、内关等几处大穴,放出一股股如墨似的毒血。
雷丹丹下了树。她刚受了惊吓,腿脚还打软,但连滚带爬的到了武蟠跟前,双手按在武蟠的胸口上,给他输送内力。
她的内力远不及武蟠,但在这小小的助力下,武蟠还是恢复了少许的精神,睁开双眼,努力盘腿坐起来,自行运功祛毒。
武蟠汗如雨下,直浸透了衣衫,额头上如烧开的蒸锅一般,不断冒出阵阵白气。不久武蟠脸上有了些血色,身子摇了摇,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
“武蟠!”二女齐声惊呼。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了。”武蟠脸色惨然的说道,“只是这蜈蚣的毒实在厉害,我用尽全部内力也没能排干净。只能不断运动压制,暂时不能动武了。”
朴双儿本就因武蟠舍命救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听他这么一说,更是难过的大哭起来。
如今武蟠也中毒倒下,雷丹丹心中的烦恼增加了不知多少倍,见朴双儿哭泣,竟扬手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呵斥道:“哭什么哭!要是你早点撒雄黄,武蟠哪会被蜈蚣咬成这样?”
朴双儿挨了这一下,心里更加委屈,哭的更大声了。
武蟠赶紧将她揽在怀里,柔声安抚:“不哭,不哭。哥没事。”
他心里虽然清楚雷丹丹乱发火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心疼,但见朴双儿半边脸高高肿起,再看雷丹丹眼中不满带上了怨色。
雷丹丹发觉自己是自讨没趣,便去寻找仅剩的一匹马。
刚才那马见同伴被蜈蚣群淹没,早就跑的远远的,让雷丹丹费了些力气才寻到。它还在深深的恐惧着蜈蚣,无论丹丹怎么拉扯都不肯随她回去。气得丹丹扬起马鞭,在它身上反复抽打直到点点的血液溅到她脸上,丹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感觉丢了马鞭,安抚住爱马。
等到她带着马匹回转,竟见朴双儿与武蟠一同昏倒在地。
“双儿!武蟠!”
丹丹正欲上前查看,只见迎面的山道上走来一个大约四十岁、身穿粗麻衣衫的妇人。她左半边脸被面纱遮住,露出的右半边脸虽然秀美但带着重重的病容。
那妇人隔着老远说道:“不想死就别过去!那小子排出的毒血挥发成了毒气,要至少半个时辰才能散干净。”
她的声音嘶哑,却让丹丹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是用内力将声音送过来的,看来这妇人也身怀不弱的武功。
妇人问丹丹:“我驯养的宝贝蜈蚣死了不少,是你们三个干的吧?”
“好啊,那些蜈蚣原来是你这毒妇养来伤人的!”
丹丹听了勃然大怒,正想冲上去和那妇人打一场,可转念一想:“她既养的蜈蚣,想必练的武功也多半是些邪门的毒功。我若被她毒死,不单武蟠、双儿也要交代在这里,还要牵连上爹爹。”
妇人见丹丹犹豫,嘿嘿冷笑道:“你们三个娃娃都是北方来的吧。此地名为百毒谷,方圆三十里内一草一木皆是毒,在南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旅人无论北上还是继续南下,都要多绕一二百里的才可保障平安。”
丹丹问她:“既然如此,你又为何在此?”
“我家世代研究下毒解毒之法,百毒谷别人避之不及,却是我的风水宝地。”
丹丹听了心中一喜,随即双手抱拳,恭敬说道:“前辈会解毒,可否随我到京城走一趟?”
谁知,妇人一听说京城,立刻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着,用惨厉的声音说道:“要我去京城倒是不难,只是你得杀了我,带我的尸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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