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生野面无表情地纠正道:“不用等你们进去,我也是。”
从进来之后,就被明里暗里讽刺的张涛忍不住了:“你够了啊,我让你发泄发泄心里的火气,意思意思得了,还来劲了?”
“我需要所有人都杀红眼,厮杀得失去理智,所以你不要出手。”
“哦,因为我就是天,所以挂星星,就跟往自己身上佩戴胸针一样。”
妖兽顿了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终是没有回答。
“弱冠之年的帝尊,老夫确实不如。但……”
“多谢。”
这说的跟往阳台上挂灯笼一样!
张涛缓和了自己的声音,竭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谄媚:“不是,这怎么还能挂星星啊?你怎么办到的?”
合着就你神秘,就你无所不知,我地皇就不神秘且无知了?
风云道人知道了郭生野掌握的情报,倒是不着急了。
风云道人心下确定,郭生野是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而且明确地知道他未来的道路。
但是要是说郭生野自己哪里有问题,风云道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只要计划顺利进行。
“野王既然知道这些,就该知道是伱破……”
张涛紧紧盯着郭生野,想要知道他的反应和回答。
但是郭生野这人很奇怪,他没有反应。
郭生野把漫画书放在一边,问道:“你要聊什么?”
关于张涛的计划,郭生野也能猜到一些,毕竟他身边有一只藏不住话的猫猫,一回来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讲了一遍。
至于强者转世这一说……
所以在风云道人这里,郭生野的神秘度到现在还是最高级别。
怎么往天上挂星星?!
张涛冷声呵斥道:“老子早就想说了,这天还没塌呢,老子还能顶着呢!你提前操什么心?怎么着,想提前篡位不成?!”
结果郭生野在这儿跟他说,他知道风云道人的身份和秘密,这让自视甚高的地皇极为不爽。
妖植又问道:“我们不是吗?”
风云道人退了一步,刚要继续说的时候,被夸的郭生野果断打断道:“是的,你知道就好。”
“呵。”
郭生野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天花板。
他现在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儿子没死,也可能是因为见到了郭生野对方平默许的态度。
此话一出,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张涛说得极为果断,他怕郭生野一出手就成为一面倒的屠杀。
被他装到了!
张涛收起那幅震惊的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轻声咳了一声,想要挽回自己刚刚的气势和形象,但是……
所以要么是郭生野本身就有问题,要么是郭生野身后有一个神秘人在教导着他。
风云道人攥紧了拳头,他是真想揍这小子一顿啊。
他不愿意成为困兽,所以只能在众多势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出击。
“有利可图。”
郭生野把漫画书盖在脸上,闷声道:“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别绕来绕去的。”
“……”
郭生野再次翻身坐起来,强行按捺着自己有些烦躁的情绪,故意问道:“对了,你这算不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怎么突然收了两个属下?”
“好的,你继续说。”
这场面他是真的没有见过啊!
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风云道人猛然住嘴,没有将话说完。
“人族总是这样,嘴上恨得要死,实际上还是一伙的,人族都是骗子。”
“地窟天上的星星,我挂上去的。”
窃窃私语声响起,被风云道人听在耳中,不由得皱了下眉。
张涛好脾气地说道:“客随主便,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不信。”
张涛攥紧了拳头,很想一拳打在这个无耻之人的脸上,他咬牙道:“听、我、说、完。”
听着郭生野将他的话扭曲成另一个意思,被恶意造谣的张涛抽了抽嘴角:“这说明我不会死。”
张涛微微笑着,很是有师者的风范,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人在快要死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是善良的。”
郭生野刚躺在主座上,准备看漫画,就看到张涛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不满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的意思是……麻烦你多照看一下留守的人。”
而张涛呢,在众目睽睽之下,闲云信步地进了天子殿,一派坦然自若。
郭生野淡定地说道:“天子殿新收了两个属下,我带他们来历练,毕竟平时没有这么好的厮杀场地。”
“对。”
张涛原本是觉得王战之地中没有值得郭生野图谋的东西,却忽然想到了:“你说的‘利’是皇者至宝?你也想要这个东西?”
甚至知道他一出现,就有可能被其他皇者抓去填补源地的缺陷!
妖兽低吼一声,兽瞳中满是不屑。
张涛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
或许是脑子?
风云道人带着私心想道。
他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也不像是一个在本源宇宙中踽踽独行,摸索前进的独道者。
“你谢的是我曾经做过的贡献,还是我即将要做的贡献?”
郭生野轻笑一声:“说的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应该也没这么容易死。”
张涛点了点头,不知道郭生野说这个做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应道:“行,那就不出手。”
郭生野淡淡道:“不请自来,不是客。”
张涛笑道:“多谢你救了我儿子,也多谢你为人族做的贡献。”
郭生野淡定地收回自己的手指,看向一脸震惊的张涛,慢吞吞地说道:“我就是天。”
郭生野笑道:“怎么,你是想要以年龄压人吗?比起在座上百年、上千年,乃至上万年的岁数,我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确实是不值一提。”
郭生野冷漠道:“哦。”
“哦是什么意思?”
见张涛又要跳起来发火,郭生野勉强解释道:“意思是你放心去吧,汝妻子,吾养之。”
张涛假笑道:“抱歉啊,我是个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