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王虽然一直将武王叫做真王之耻,毕竟上一任真王之耻是他自己,但是他也知道武王向来走一步看十步,算无遗策。
小白这张脸太招摇了。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小白对自己的人类皮囊如此自得。
“因为爱情?”
他身边的人也点了点头,附和道:“可不就是么,这么浪费战力,难怪他脱离了人族。”
起码不像镇天王那样帅气威武。
他随手一指,漫天手掌化为血雾,缓慢地飘落而下。
所有人都能看到,王战之地内,一座宫殿拔地而起,冲向了虚空的混乱本源。
“郭生野这个疯子,大战当前,他居然耗费力气去毁王战之地。”
张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人家当初被围攻的时候,人族可有给过支援?既然没有,我们又哪来的脸去求人家出手?”
不是没有人想要攻击看起来毫不设防的郭生野,只是攻击还未落在郭生野身上,便被这诡异的宫殿吸收了。
小白刚刚从王战之地中脱身,便来找了自家殿主,开口将它这几天在王战之地的所作所为一一讲述出来。
碧绿竹杖发出的红光一道道袭向混乱本源的核心,与其在纠缠中毁灭着。
这意识好像发现了小白的存在,和它交谈了几句,后来小白又去了二王的宫殿,没待多久,王战之地就崩塌了。
张涛一刀砍碎巨掌,拳破虚空,击退了强敌:“说了我不知道,你没听见吗?”
下一秒,郭生野闪身离开,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甚至于山体都被这道攻击撞得摇晃了几下,滚落下来了几块巨石。
就连郭生野也不曾想过,哪怕到了他如今这个地步,治疗功能依然这么有效。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郭生野故意做出来的样子,但好歹也得试探一二,让这些人有个盼头。
毕竟镇天王刚刚可是一拳就轰碎了数张手掌。
不对,若是死了,风云碑上的名字一定会有变化。
方平怒吼一声,然而他却顾不上前去查看郭生野的状况,便陷入了其他人的包围圈之中,毕竟他手中才拿着地皇遗物,想要杀他的人更多。
二王那拔地而起的宫殿随着混乱本源核心受到攻击而被迫落地,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
手握“成长型神器”的郭生野不知道自己又拉了仇恨,利落地将竹杖从手掌中穿出后,身影躲闪至一旁,再次袭向另一张手掌。
谁不想要神器?
一旦提起这茬,战王就有些心虚,支支吾吾道:“我问的也不是这个啊,我就想知道他会不会出手。”
“不知道?”战王几乎要叫出声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郭生野顺着山体滑落到地面上,咳出的血液粘稠,呈现深红色,让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郭生野不语。
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比如郭生野耗力过多后,就会陷入虚弱期。
李长生这些人重伤时,小白已经不在他们身边,当时它进入了空间战场,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或者说是意识。
王战之地毁了,这延续了上千年的墓地毁在了郭生野的手中,二王恨得目眦欲裂。
“皇者的儿子。”
小白吓了一跳:“什么,皇者的儿子怎么能混成这个熊样儿?”
郭生野抽空瞥了它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小唐看了他一眼,默默道:“以后你不管情报了吗?”
战王叹了口气,传音道:“其实他不掺和此事也好,对了,那个花齐道真是你儿子啊?”
因为实力低微而无法参战的人旁观了这场乱斗,嘀咕道。
郭生野倒飞数百里,直到后背撞上山体才停下来,身上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这是好久不用的面板带来的治疗功能。
“嗨,伙计,我也有脸了。”
郭生野轰碎了巨掌后,就落在了天子殿门前,小白跟在他身边,与小唐打了个招呼。
“是成长型神器吗?”
小白撇了撇嘴,说道:“那意识不老实,说出来的话十句话有八句话是假的,让人难以相信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古老强者,竟然混得这样凄惨。”
“这又是谁?”
他宁愿和这些想要置他于死地的真神群殴,也不愿意再看一眼他那俊美帅气的校长。
虽然这一张张手掌中挟带着凌厉的杀意,若是稍微弱点的武者在此,甚至不用靠近,都会被其中的杀机压迫至死。
“野王手中的武器是神器吗?”
只是不知道郭生野是否会收留人族的残兵败将,留他们一席喘息之地。
战王不小心瞥到了坐在屋顶上看戏的郭生野,嘴角抽了抽,悄声问道:“那小子……怎么跟个看猴戏的一样?”
跟校长比起来,这些真神都显得和蔼可亲了许多。
“校长!”
“应该是神器,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刺穿了帝尊的手掌?”
郭生野冷声嘲讽着,再次可惜自己不是人体收藏家,不然的话,将这些手一一砍下,做个收藏也不错。
“滚!”因为耗力太多,郭生野的眼睛留出了两行血,黑眸幽深,显得他越发可怖,他的身影迅如雷霆,躲开了向他袭来的数张大手,直奔目标,他的声音嘶哑:“老子连你的主子都敢打,怕你二人不成?”
郭生野叹息一声,可惜他不是人体收藏爱好家,碧绿竹杖看起来细巧精致,极为脆弱,在郭生野的手中却是如同一柄利剑,只随意抬了抬手,便刺穿了其中一张手掌。
郭生野在王战之地外等待的几天中,暴露了自己的虚弱,让这些人看到了可趁之机,甚至猜测到了些许讯息。
这世面上哪儿见去啊!
空间干净,不代表里面的妖兽和武者干净啊!
那里面就相当于一个原始社会,吃喝拉撒睡,还有妖兽和武者的尸身……
张武不敢再往下想,又是一阵干呕。
他见过尸山血海,但是封闭空间里的人吃人,他还是接受不了。
在那个雪白色的空间中,仿佛放大了人类心底最丑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