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张武握紧了拳头，怒道：“我人族永不低头，我人族的脊梁永不弯曲！”
张武与郭生野的接触不算多，只是秦凤青既然这么说了，他便也信了。
小白笑眯眯道：“我知道，他们也知道，所以这些人就来杀你们了呢。”
张武皱紧了眉头：“我不知道。”
“他们说，唯有杀了人族强者，才能血祭地球，打开众生之门。”
秦凤青低声问道：“殿主……可以帮忙吗？”
张武也将乞求的目光投向了小唐和小白。
小白收起了他脸上的笑容，冷声道：“动动你们的脑子。”
“殿主。”
原本他们投鼠忌器，怕方平死亡后，众生之门也被销毁，但是风云道人出声道：“众生之门只能存在于本源世界之中，人死，本源破碎，众生之门会掉落。”
秦凤青和张武面面相觑，不一会儿，秦凤青问道：“难不成是你爹有什么想法？”
张涛也笑了，秦凤青是被小白逗笑的，张涛却是被这些强者逗笑了。
秦凤青坐在他身边，同样看向了场内，点头附和道：“你爹真惨。”
它的生杀大权掌握在殿主手中，小白果断地闭上了嘴，好戏确实不是这么容易看的，尤其是殿主的好戏。
虚空中，张涛的声音越传越远，他的怒火与愤恨清晰可闻，然而这强硬的态度也无法遮掩他话语中的无力。
张武同样艰涩地问道：“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人命，他们也不在乎吗？”
很显然，人族现在已经陷入了死局，他爹还能怎么力挽狂澜？
最后，小白一针见血道：“若是伱们成为温顺的待宰羔羊，说不定能多活几年呢。”
眼看秦凤青和张武快要暴走，小唐轻咳了一声，想要打圆场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虽然笑着，眼里却有着浓烈的负面情绪在翻滚，与平时玩世不恭的无害模样大相径庭，一时之间竟然震慑住了张武和秦凤青。
郭生野说的是实话，可惜小白不信。
秦凤青挠了挠头：“也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大人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武王来找了殿主，让殿主不要插手？”
“……怎么说呢，不愧是您。”
小白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那看来殿主不会出手帮忙了。”
方平面露苦涩，他知道人族很难，尤其是在他拿出宝物之后，人族会更加艰难，只是他未曾想过，没有一个势力会忌惮人族。
二王极为恼怒，自己的地盘先被破坏，他们忍了，好歹还有一处栖息之地，结果又被炸了，人族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加入混斗的强者数不胜数，张武觉得哪怕郭生野下场，也不一定能让人族反败为胜。
“张涛可是单独来的？”
“呵。”郭生野低低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他念旧，希望很多事物都长长久久地保留下来，而不是在战争中毁于一旦。
秦凤青笑出了声，又很快收声，四周的气压越来越大，一道道气息从四周升起，强大无比，将王战之地的废墟团团围住。
小白又问道：“若有人炸了王战之地呢？”
天人界壁，人间末武，很明显，人族就是被放弃的一方，所以这些人理所当然地将人族视为下等人。
小白有些不嫌事大，它真的很好奇，殿主与人族又是何等情谊，是否会出手救他们。
小唐再次点了点头。
他看向了场内，长叹道：“我爹真惨啊。”
秦凤青问完发现张武又在用那种幽幽的眼神看他，怒道：“干嘛，我问问不行吗？”
他一刀劈碎一张手掌，怒吼道：“昔年，尔等不是出自人族吗？复生之种、众生之门……这一切难道是我人族制造的吗？九皇留下的祸患，为何要让我人族承担一切！”
“你好像很不信任小白大人？”
张涛展出多个分身轰击着那些巨手，同样面露苦涩，语气不免消沉：“就没有一人，为我人类说句公道话吗？”
“我怜惜古物遗迹，不忍破坏。”
小白不答，反而问道：“这几日，张涛可有来过？”
离开这里的小白落在了殿主身边，坐在屋顶上，比殿主矮了一寸。
郭生野随意应了一声，屈着长腿，手臂支着下巴，看着场内的武打戏，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冷声问道：“方平？”
毕竟张武的曾用名是花齐道，他现在这张脸，也是属于花齐道的。
没有人忌惮人族，所以肆无顾忌地出手袭杀人类。
小白再次啧啧称叹：“人族的局势很不妙啊。”
“行吧。”张武应了一声，随地坐下：“不过……”
他的语气如常，却让小白觉得阴冷，小白在心中毫无诚意地为方平祈祷了一秒，便等着看好戏了。
秦凤青干涩道：“为、为何？”
“应该是。”张武说完，顿了顿，抬手设下了精神力屏障，又说道：“只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让我们作此猜想。”
秦凤青笑道：“我不是信任小白大人，我是信校长。”
它还以为相处这么久了，殿主和它好歹会有点深厚的情谊呢，结果这么不堪一击。
张武幽幽地看了秦凤青一眼：“我爹上次和我说话，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若不是因为小白自己就是猪，他真想骂他们二人蠢笨如猪。
“哼。”小白站起身，又看向了面容狰狞的二王，啧啧道：“真惨，他家炸了。”
“他们为何在乎？”小白反问一句，随后脸上露出了妖异至极的笑容，轻飘飘道：“谁让人族这么齐心协力，这么难缠呢，为何非要反抗，不乖乖引颈受戮呢？”
张武觉得秦凤青说的话不对劲，但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秦凤青这时也长叹一声：“方平可真惨啊。”
谁让方平一出来就拱火，非要昭告天下，说自己是双九锻晋级，刚踏上本源就走了数百米。
敌人明显是个天才，这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这必须得在对方弱小的时候摁死他啊。
更何况已经有了一个双九锻晋级的郭生野，谁能受得了再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