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郭生野的一堆问题砸过来,风云道人沉默半晌,倏地笑了,咬牙道:“你莫不是真以为老夫不敢动你?”
郭生野茫然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乱说,我只有拥有人类都有的八卦心理罢了。”
地皇一家不可说的二三事,谁能不好奇呢!
这些皇者中,也就只有地皇有三个儿子,而且小儿子和上面两个兄长的年龄差距如此大,还是个私生子。
这怎么能不令人心生好奇呢。
郭生野觉得这可不能怪他,其他皇者怎么就能清心寡欲,膝下只有一儿半女,偏偏地皇特立独行呢?
风云道人几乎是被气笑了:“这是老夫私事!”
郭生野道貌岸然地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皇者无私事,皆是天下事。”
“那是皇室,不是皇者。”
风云道人低声喝道。
郭生野笑道:“是吗,我还以为九皇人人都将自己当作掌控天下的皇族了呢,原来还记得皇者不是皇族啊。”
风云道人脸上的情绪消失殆尽,面无表情地看着郭生野。
到了这地步,地皇仍然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一样。
场内,月灵陡然分出一道分身,一剑杀入黑暗中:“乾王,你敢插手试试!”
“很好。”风云道人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逐渐平息着自己的怒火,他已经上万岁了,不该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牵着鼻子走。
郭生野笑道:“看来,北皇对月灵还真是宠爱了?”
风云道人真是觉得郭生野此人,就是个二皮脸,似乎对他说什么话都无法真正地刺伤他的内心。
瞬间,张涛将自己和周围的帝尊困在了同一个空间之中。
“怎么,你想说你不是棋子吗?”
从未有过这样的人,在他面前冒犯多次,却全身而退。
郭生野恍然大悟道:“或许地皇剑是聘礼,北皇刀是嫁妆?”
八位反水真王之中,有二位真王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剩下的六位真王还在拼命与身边的人厮杀。
郭生野摆摆手:“不必,他们也是憋得狠了。”
风云道人嘶哑的声音在郭生野的耳边响起:“你知道的,倒是比老夫想象中要多。”
人族一开始便落入下风,这二人也一直憋屈着、担忧着,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反转,有了希望,发泄一番也是好的。
郭生野嗤笑道:“你要是这么说,倒也没有错,毕竟你地皇也是被放在棋盘上的棋子,虽说实力比人族强了一点,但依然和人族同病相怜,都是棋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风老头?”
三位真王瞬间陨落,五位真王重伤!
“武王,昔年救命之恩,今日一笔勾销!”
郭生野笑道:“你猜得不错。”
风云道人还是不答,仍是反问。
风云道人眯着眼,气息波动极为剧烈。
他几乎是要笑出声了,甚是遗憾,为什么当初战没有选择郭生野呢,这小子可是有趣多了。
风云道人惊诧地看了他一眼,评价道:“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大胆。”
“滚,莫以为父王不在,就可欺我!”
郭生野笑得极为讽刺:“还是你想说你是自愿让自己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的?”
风云道人没说话,他甚至有些不耐烦,这些情情爱爱的,和他这种桀骜霸气的人没有分毫瓜葛。
“……”
郭生野问道。
风云道人意味不明地说道:“掌控天下的不一定是皇族,但一定是强者。”
郭生野终于借此机会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便单方面屏蔽了风云道人。
“突然问这个作甚?”
“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是单纯地想气气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秦凤青顶着一张猪头脸,感叹道:“看来二王这些年发展的手下也不少,不过地窟真挺惨的,这些势力都逮着地窟挖墙脚啊。”
但没想到,郭生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成功气急攻心。
郭生野笑眯眯道:“我从你这里能得到什么呢?”
地窟之中原本正在与人类交手的几位真王忽然对着身边的同伴出手了。
“不是吗?”郭生野淡定地说道:“难道是因为你的两个儿子真的在内斗?”
郭生野看着场内扬言要清理门户的月灵,问道:“你作为公公,怎么不帮忙处理一下家务事?”
“你扯了这么一大通,便是想要跟老夫说这一句话?”
就在场内注意力都被月灵和二王牵制的时候,张涛呈现大道,陡然喝道:“困!”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让自己和自己的儿子真身入局,卧薪尝胆也不至于如此。
“我看着只有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小孩才会张口闭口喊家长。”
“我倒是没想过你居然连他都知道。”
郭生野并不恼怒,笑眯眯道:“你管不着。”
郭生野笑道:“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鸿宇和月灵来为我工作。”
郭生野一下子就戳穿了地皇的假面。
风云道人:“……他们是我的儿子儿媳!”
然而这还不算完,二王与月灵的厮杀越发狠厉,地窟这边又有十多位真王腾空而起,加入了战场。
说话时,青年的表情极为无辜,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大学生一样的清澈的愚蠢。
风云道人显得极是无奈,像是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后辈。
郭生野微笑着说道。
“你们?”风云道人玩味地重复了一遍:“我们?”
“但也不一定。”郭生野忽然说道:“月灵说的父王,也有可能是你,月灵的夫君是鸿宇,她自然也是要叫你一声父王的。”
张武被秦凤青的落井下石气得涨红了脸。
如果黎渚也是其他势力的人……那地窟是真的挺惨的。
风云道人:“……”
“乾王不是要救二王吗,二王是你们的人,乾王救二王,想必乾王也是你们的人。”
在这些追求成皇、追求解脱,追求得快要疯魔的人海中,这样的真挚的情感并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