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青解释道：“就是阴曹地府，类似于鬼国的京都，天子殿又称阎罗殿，殿中供奉着阎王爷。”
说到后面，秦凤青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血液一滴滴地落在了殿门口地面上的石板上。
毕竟他们这些新武人就是听着老古董们口中的“时机”长大的。
张武的话音刚落，张涛便分出了接近三十道由不灭物质构造的金黄色的分身，只是他本人的气息还在不断地下滑。
一是担心他爹，二是为了转移秦凤青的注意力。
只能让郭生野一个人改变别人的命运，他们这些小臣子无法更改？
郭生野回想了一下，说道：“等时机到了，轮回的规则自然会烙印在你们的灵魂之中。”
秦凤青本以为他们被杀狠了，自然就怕了，退缩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低估了这些老古董的丧心病狂。
只是他郭生野哪里能说出这么没有逼格的话语，所以加工一番，便成了天机。
小唐诡异地勾了勾嘴角，笑道：“你不要低估自己的适应能力和承受能力。”
一时之间，秦凤青沉默了，眼神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渚也语气淡淡地回答道：“不想，只是好奇你为何要复生，为何要放弃魔帝的身份，放弃魔帝的实力，有必要吗？”
哪怕诸强被人族杀怕了，他们也不会放弃对人族的剿杀。
张涛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而且他已经得知冰棺的下落，先前答应的六位帝尊也可以率先去追张涛，于是莫问剑便不管了。
秦凤青无力道：“不，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这时候，张武憨憨地问道：“我爹还有后手吗？”
实际上不管人族交不交出众生之门，他们都要围杀人族。
吹捧了一番新武时代，表明了自己忠诚的心迹后，张武才说起正事，进入正题：“诸强都想要拿到众生之门……”
这近三十道的分身瞬间飞向了四面八方，对着诸强贴脸自爆，而张涛本人的精神力已经微弱得微乎其微。
“什么时机？”
武科生能文能武，新武时代又是人人如龙，无人不英雄。
“追！”
小唐皱眉道：“你们不知道天子殿的另一个名称吗？”
“表演型人格？”秦凤青猛然想到了被他忽略的蒋昊，惊道：“这么说来，蒋昊那么变态……其实也能反应出来一些莫问剑的性格特征。”
谁让秦凤青点明了莫问剑的目的呢，若不是莫问剑想要趁火打劫，当上人族领袖，这三个人倒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贬低莫问剑。
秦凤青是第一次听到这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所以这些人都在装？”
秦凤青面上带了些苦涩：“是我天真了。”
因为秦凤青，凤生来翱翔于青天，不可坠，不会躲，不能避。
秦凤青若是想要当一个旁观者，完全大可不必拼命修炼，他就是想要参战，成为战场上所有人都瞩目的那颗战星，所以才修炼了莫问剑留下的邪门功法。
“轮回？”秦凤青深呼出一口气，叹道：“难怪殿主说我们会经历更多这样的事情，直到我们习惯。”
若是秦凤青或者张武来碰一碰郭生野，恐怕都会以为坐在他们身边的郭生野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此刻的张武也明白过来了，试探地问道：“殿主的意思是，我们作为轮回殿的人，不能插手普通人的命运吗？”
郭生野笑眯眯道：“我一直觉得莫问剑有表演型人格，所以伪装情圣倒是他的作风。”
张武虽然不知道郭生野到底改变了谁的命运，但是哪怕是他，在地窟的时候，也听说过无数次郭生野的大名。
一拉，便全部都如同闪电般快速地回到了天子殿的蚕茧之中，蚕茧也在瞬间消退，重新落入郭生野的体内，化为他原本的精神力。
但是被秦凤青这么一点，张武便懂了，若有所思道：“按照莫问剑的性格来说，倒是极有可能的。”
郭生野皱了下眉，在这一瞬间，张涛的灵魂之火暗淡了些许，虽然很快又明亮起来了，但依旧不如先前。
因为人族的性命可以开启众生之门。
莫问剑随手一击，将万妖王的头打爆：“等，本座答应了他，一盏茶后你们再追，别逼本座杀你们。”
而秦凤青和张武虽然吐槽郭生野卖关子的行为，但是也已经对这种借口脱敏了。
秦凤青几乎以飞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震惊道：“这种事……怎么可能习惯得了？”
张武懵了，他爹虽然是人族领袖，在人族权利不小，但是家庭环境极为简单，自然不懂这些情情爱爱上设下的弯弯绕绕。
他的父亲如今正在场上厮杀，而秦凤青和他爹的恩师老校长也在场上厮杀，可他们两个却只能干看着，无法插手。
虽然秦凤青还不曾知晓轮回规则，但是大体也能猜测一些，无非就是那些窥探天机的人不可轻易为他人改变命运的老生常谈的道理。
只是这石板似乎有特异功能，竟直接将血液消化了，一点污迹都没有留下。
秦凤青酝酿好的情绪被郭生野无情的话语打断，喉咙一哽，很快说道：“蒋昊是莫问剑转世身这件事……张宗师他们知道吗？”
“不，应该是方平，方平他们知道吗？”
郭生野想了想，随口道：“应该是都知晓了吧，不必担心，哪怕你上位，蒋昊也不会上位。”
“……”秦凤青幽幽地看了郭生野一眼，道：“我是不是该感谢您把我看得比蒋昊还要高？”
毕竟在别人的眼中，蒋昊比他更像是青年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