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生野面色极为淡然:“我知道你来做什么,放心,我答应了张涛要照看你们,自然会照办。”
他和金女士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很主流,郭生野和金女士两个人的性格都是傲娇系,可想而知平时相处的情况,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对怨种母子,互怼互坑才是常态,母子之间的温情时刻并不算多。
死去的记忆再次开始攻击李寒松。
秦凤青则是在殿门口探头探脑的,笑嘻嘻道:“殿主,我可听见了,方平现在在地球可不得了。”
哪怕普通人对此毫不知情,也不免感知到了一些异常,人心惶惶。
李长生一回来就颓唐地躺在了沙发上,不停地念叨着。
担心他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害怕他在外面受伤受委屈。
毕竟这场大战的动静太大了。
李长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还能是什么,校长之前说的那什么,叫节操的玩意儿呗。”
李寒松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道:“难道您老也没信校长?”
人类大部分的强者都进入了门内,留在人间界的强者也就剩下那么几个熟人,秦凤青碰见他们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不是买卖。
李长生看着躺在龙椅上看漫画的郭生野,板了一天的脸,终于笑出来了。
秦凤青也不自讨没趣,自动离开了门口,留给殿主独处的空间。
李长生愣了一下,沉默了。
他解释道:“校长最讨厌别人道德绑架他了,他属于那种别人一绑架,他就没道德的人。”
方平几人正好迈进大门,听见了前面的话,好奇问道:“丢掉了什么?”
正式因为听懂了,李长生才更加沉默不语了。
原本身形极为圆润的郭父,倒是瘦了许多,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些郭生野的影子,他反握住郭母的手,轻声劝慰道:“小野是在做大事,为了大义,金女士,咱们可不拖他后腿哈。”
方平摊了摊手,再度无奈道:“所以千万别辜负了他之后给他戴高帽。”
郭生野将光幕取消,望着天花板发呆,许久回不过神。
至于绝巅强者不出现在人前的理由,官方给出的回答,是他们在防御地窟的反击。
李长生依然是笑吟吟的,只是掺上了一丝苦涩。
他有些感慨。
他抬起那张老脸来,笑成了一朵菊花:“老头子承认,你比当初的我可悠闲自在多了。”
金女士翻了个白眼,闷声道:“我怎么敢拖他后腿,可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忍不住害怕。”
李长生沮丧地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抬头问道:“什么叫‘也’?”
王金洋认真点头道:“懂了。那言归正传,现在不是咱们计较这些的时候,等事情了结后,咱们怎么向校长负荆请罪都行,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就先把这事儿放一边儿。”
她说她拜的不是佛,拜的是心里的欲望。
郭生野不知道金女士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佛的,要知道这女人比他还要叛逆,不信天不信地,唯一相信的只有她自己。
“不是。”郭生野立刻反驳道:“你没必要说违心话恭维我。”
郭生野在殿内翻看着漫画书,虽然无聊至极,但在守株待兔的日子里,郭生野也不能要求太多。
郭生野不仅仅是潜力股,他是已经成长起来、历练出来的绩优股,三界有多少人想要拍他马屁,他当然知道。
他伸出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崩溃道:“总之,是老头子对不起野王啊。”
李长生跨过门槛,大步迈向郭生野,没有一丝芥蒂地坐在了郭生野的下首:“你说的不错。”
“方平、王金洋他们四个也找过我了,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我也答应了。”
良久,李长生艰难地开口道:“对不起。”
他一副“我赚大了”的表情看着郭生野。
郭生野定定地看着郭父和金女士相互依偎的身影,许久没有动弹。
李长生更加没有必要因此而恭维他,刻意地说一些似嘲讽似吹捧的话,实在是没必要。
李长生自认为这笔买卖不划算,不值得郭生野这样做。
过了许久,郭生野面无表情说话的样子还在李长生的脑海里,栩栩如生,仿若魔咒。
这也正常,毕竟这场大战虽然几乎掀翻了三界的天,但是人间界的弱者依然过着安详平和的生活,对此丝毫不知。
这也不是一件能被评估价值的事情。
他以为郭生野不会答应,更不会冒这个头。
李长生在归途中露出了一抹苦笑,而且他忘记了,郭生野是方平的同龄人。
金女士回头一笑:“是啊。”
而秦凤青通知完郭生野之后,便拉着张武,带着小唐去了附近的地窟城池,再次开始了自己之前被打断的修炼之旅。
李长生和李寒松抱头痛哭,王金洋则是一脸无语,扭头看向方平:“你不管管?”
郭生野不是那种擅长忍受负面情绪的人,因此在他意识到自己在思念家人的时候,便聚集了能量,再次凝聚出了光幕,光幕上出现了他家的景象。
然而没过一会儿,秦凤青便又回来了,脸上挂着如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开朗笑容:“殿主,老李头往这边赶着呢,估计是要见您。”
李长生一时之间找不到话说,就只能听着郭生野在上面说话。
方平还在脑海中想着问题,李寒松又问道:“校长的天子殿落在了紫禁地窟附近,到时候会不会有老古董直接打上门啊?”
因为他已经答应了,来了,并且正在履行自己的诺言。
电视上一个老年人正在领着几位中年人说话,更准确的说,是在演讲,目的是为了安抚民心。
王金洋没好气地接话道:“你也该死?”
郭父和郭母都待在了家中,两个人挨在一起,在客厅看电视。
郭生野的眼珠动了动,瞥了他一眼,百无聊赖地“嗯”了一声,对秦凤青的话题不太感兴趣。
姚成军讽刺了一句,嘲弄地问道:“这么不长眼的老古董也能活到现在吗?”
分不清谁是能够得罪的,谁是不能得罪的,明知自己惹不起还要上门找事儿的老古董,真的存在吗?
姚成军对此事存疑。
然而这是姚成军的想法,李寒松却不太明白,再次问道:“如果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没人上门找茬,那……校长将天子殿搬来,又有什么用呢?”
姚成军顿时被噎住,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