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之所以想要将那小碗里面的黑狗血洒遍每一个角落,也只是想让张小飞那个半大小子长些记性,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相信这些无稽之谈,更不要轻易的相信面善心恶之人。“不要怪我,老夫也是好心。这样做你才能牢牢记住这一次的深刻教训。”
柳串志撇开大嘴,嘿嘿两声坏笑,随即就要抬脚朝其中一个卧室走去。
就在此时。
他猛的微微一愣。
几乎是下意识的,收回了刚刚抬起的右脚。
咦?
柳串志心中惊疑!
细细思量刚刚听到的那女子的笑声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与此同时,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始在这空落落的客厅四下打量起来。
不出意外,他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怪事…难道是我听错了?”
柳串志皱眉凝思片刻,随即苦笑着甩了甩脑袋,自嘲道:“实在是可笑啊,我居然也开始疑神疑鬼了。对了,肯定是受他们两个的影响,十有八九是潜意识在作怪。”
念及于此,柳串志忍不住转脸朝家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顺便狠狠的‘呸’了一声。随即不再迟疑,端着黑狗血,抬脚迈步朝次卧走了过去。
…
目送表演者走进那次卧之后,刚刚情不自禁笑出声来的王卉,这才将握住嘴巴的双手缓缓拿开,忍不住啧啧轻声感叹道:“好险呢,真是吓死我了,差一点就暴露了。”
说着王卉缓缓站起身来,随即径直朝着那位表演者刚刚进入的次卧,无声的飘了过去。
…
次卧不大,目测只有六七个平方。也跟主卧一样,空空如也,没有半样家具。
柳串志站在次卧正中,手中捧着黑狗血,端详了半天,似乎有些不太忍心下手。不过挣扎片刻之后,他还是一如在客厅里的做法一样,用手指沾上黑狗血,开始四下随意发挥起来。
几分钟过后,整个次卧已经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地面、墙壁,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黑狗血。
“真是看不出来,这个老头下手这么狠。”
王卉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将柳串志所有的举动冷冷的看在眼中。只不过此刻的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笑意。
本以为这个不算太坏的骗子,进屋之后只是随便意思一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下起手来居然会是如此的狠毒。
要知道,血迹可不同于其它的污垢,如果不选择重新装修,几乎是不可能彻底清理干净的。
眼下,客厅如何暂且不论。反正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次卧如果不重新粉刷装修,几乎已经可以判定是彻底的废了。
然而,自己那只命中注定的下流‘兔子’,不用多想也知道他是一个没有几两碎银的平凡老男人。否则,即便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阿飘’,也应该不会如此决绝的冒险买下这间盛传闹鬼的房子。
想到昨晚他开开心心整理着地铺的心酸模样,王卉不由得鼻尖微微一酸,几乎流下来几滴同情的泪水。
就在此时,那柳串志忽然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呼、
转脸看去,只见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膀,自语道:“就只剩下主卧、厨房还有卫生间了…”
此话落入耳中,王卉的胸中瞬间腾起了无名怒火。
眼见此人似要转身走出房间,去往下一个所在,继续实施他那罪恶的行径。王卉再也控制不住,立马竖起两道柳叶之眉,同时举起自己冰冷的双手,朝着对方咽喉处直直的伸了过去。
“咦?”
柳串志刚刚转过身去,立刻感到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难道又是错觉?”
此话刚一出口,柳串志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一二,立时猛的绷紧了身子。因为他隐隐感知到,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已经悄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下一刻,一双无形冰冷之手,眼看着就要死死的掐住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