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局要给我们升级版本,一个月左右。】
花虞顿了顿,笑意淡了一些,她看想开担忧绕着她肩膀晃悠,在周围有人的情况下不方便动作,只好宽慰道:【没关系……你去吧。】
【那这段时间是没有任务了吗,还是别的系统接替你的工作。】
想开没得到预想中依依不舍的挽留,有些气鼓鼓地扭开身子,不情不愿回答道:【没有!】
【总局没有检测到未来一个月裏有躁郁值波动,这段时间宿主自由活动即可。】
它看了一眼花虞身边的猫族少年,嘟囔道:【……最好我回来的时候,你能离他远一点。】
花虞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不出预料,得到了谢莱尔一个温和的註视。
她本以为想开至少得等几天,没想到系统第二天就彻底下线了,临走前还忧心忡忡地絮叨,让花虞少惹事。
花虞原本感动不已,听见这话,泪水立刻干涸在眼底,语速飞快地道别完,干脆送走对方。
之后几天异常平静,没了任务牵绊,花虞过上了充实但还算悠闲的生活。
在克莱默魔法学校上班的时候,少女会指导克劳瑞丝小姐花精,看艾菲和帕特裏克穿过走廊,霍普跟朋友谈论时政,柯尔特抱着书路过她花房前,巫妖洛克趴在她桌子上传播八卦。
克裏斯夫人给她热情飞吻,迪克斯校长对她和蔼微笑,偶尔需要抽空回一下黛西烧来的牛皮纸,女孩语气亲昵,询问花精溶液制作的具体步骤。
而谢莱尔会来接她,巨龙展开长翼,翱翔过花田上空,透过透明的鲛纱,能依稀得见裏面起伏的花海。
可更让花虞在意的是,少年好像精准把握了她的喜好,与她说话时,总是有意无意地低头,尾巴也时不时“不小心”蹭到她的皮肤,弄得毛绒控花灵小姐蠢蠢欲动,又不好意思上手摸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三四天之后,谢莱尔邀请她去吃晚餐,中途给花虞倒热茶的时候尾巴又不经意碰过她的手腕。
这次尤为过分,甚至还在少女纤细腕骨上摩挲一瞬,那块地方瞬间酥麻起来,泛起的热意差点将花灵烤熟。
她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看着神态自若的谢莱尔,直接问道:“你是不是……”
但这句话没能完成它的使命,洛娃女士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扫视一圈后,径直走了过来。
主事人小姐动作急切,以至于沿途撞到了不少桌椅,惹得在柜臺前擦玻璃杯的河貍小姐时隔数月,再次不悦地瞥了眼客人的背影。
花虞怔怔地看着她在桌前站定,几缕发丝从珠冠散落下来,一向註重一桌得体的洛娃也没管,只是严肃皱眉唤道:“花虞小姐。”
花虞心跳无端开始怦怦跳动起来。
“法务官来信,教廷使者对霍普花精制作工厂以及花精疗愈师花虞提起诉讼,说我们生产的花精溶液,加深了乡村之家孩子的病癥。”
花虞不知道乡村之家是什么地方,下意识看向谢莱尔,只见后者眉头也微不可查地颦起,说:“……是收容孤儿的地方。”
她脑海裏立刻就搜寻到了对应的词语——福利院。
花虞对这种地方再熟悉不过,但怎么也无法将它和花精溶液加重病癥这句话联系在一起。
她感觉一股凉意袭来,不由得握过手边的茶杯汲取暖意,一边整理思绪道:“……什么叫……加重病癥。”
“……这是什么病癥,现在服用过花精溶液的孩子怎么样了。”
洛娃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只知道对方患的是黑胆汁癥。”
花精疗愈主要治疗心理问题,因此花虞也知道一些心理方面的知识。
抑郁癥在过去便被称为黑胆汁癥,少女垂眸思考,抑郁癥不太可能被花精溶液催化。
她抓起椅子上的披风,起身向谢莱尔低声道歉后,立刻对洛娃小姐道:“我们去看看。”
她的语气很坚定:“我不相信花精溶液会出这种问题,我需要检查一下,或许能给这个孩子提供额外的帮助。”
洛娃没有回应这句话,她深深看了花虞一眼,示意她先坐下,之后才启唇道:“我们现在见不到他。”
花虞楞了楞。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安抚地握了握,温度熟悉,似乎是谢莱尔的手。
果然下一刻,少年平稳的声音响起:“你现在被起诉,应该是被限制见到那个孩子的,只能等明天,在法务官的陪同下与他见面。”
花虞将这简单的一句话在脑子裏过了好几遍,才勉强理解了意思。
她点点头,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正要开口询问申请见面的流程,还有更多疑点时,谢莱尔力度很轻地顺了顺她单薄的脊背。
随后少年接过她手裏的披风,揉了揉她的脑袋,眼角含着从容不迫的光,奇异抚平了花虞心底的不安。
他起身,单薄的衬衫在腰间扯出一条劲瘦的曲线,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还在冒热气的牛肋条往少女面前推了推,不紧不慢道:“先吃饭吧,我去跟洛娃小姐聊聊。”
花虞知晓他的好意,但让她完全脱离出这件事情,并不能让自己安心,于是她只能欲言又止。
谢莱尔却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温声解释说:“你先用餐,我整理好事情经过,挑选有效消息告诉你。相信我,别担心了。”
“我会陪着你一起解决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