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虞坚定道:“不会。”
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只要按照流程服用,绝对不会。”
法务官先生追问:“那么花精溶液使黑胆汁癥恶化,您有什么补充证据吗?”
“没有的话,我将驳回这份诉讼,不予受理。”
花虞正要开口,旁边一句轻描淡写的声音就传来,让花虞意识到法务官并不是在和她说话。
那个嗓音几乎是懒洋洋带着点愉悦道:“当然有。”
“法务官先生,教廷还要追加一份起诉,花精溶液不仅导致维娜一个人病情恶化,整个生命之屋的患者都受到了摧残。”
伯劳先生不语,这裏没有发生任何动静,法阵也在正常运转,花虞骤然听到这个消息,抿起唇,轻声道:“这不可能……”
而就在这时,她脚下的法阵突兀变红,发出的不详血腥的颜色几乎照的她瞳孔一缩。
花虞震惊中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法务官先生嘆了口气,道:“本次无法判决,那就待下次公正之眼的审判,法阵重启日期在三日后,希望届时能有找出真相。”
花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话语刚落,随即便是一声落锤,她再次落到那个四四方方的高臺上,只是那些陌生的脸庞此时都带上了一分犹疑。
少女看在眼裏,只是默不作声地回忆刚才的事情。
她被送出审判庭,谢莱尔早在外面等候,见到少女出来,上前牵住她的手腕,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表情。
但花虞此刻面色自然,看不出什么不对,只是有些疑虑。
他们坐上回程的马车,此时离进入审判庭大概只有半个小时不到,花虞坐在车垫上,还有些没回过神。
她一边缓慢向谢莱尔说了事情经过,一边分析道:“我觉得很不对劲。”
“我们那天晚上在生命之屋察探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问题的迹象,病人也很平稳安静,这才短短几天时间,怎么会突然病情恶化。”
“更何况洛娃小姐的花精制作工厂早就停产……”
谢莱尔淡淡接了她的话,解除她的疑虑:“他们还是有理由说那是早就生产,他们囤积的花精溶液,只不过最近才拿出来用,正好也是最近才出现这种情况。”
花虞沈默好久,最后沈下眉眼:“这么做……仅仅是为了对付我吗。”
谢莱尔的手一直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拍了拍她道:“总会有办法的。”
“我现在比较不解公正之眼的变色的状况。”
花虞听见这个陌生名词,眨了眨眼睛,道:“我正要问问公正之眼是什么。”
“那是测算的法阵,能够检测阵法中心的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谢莱尔解释道:“法阵变红就是有人说谎。”
“公正之眼不会出错……而这件事情的确跟你无关,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他看着花虞,在后者一动不动的视线下,一字一句道:“黑胆汁癥恶化,的确和花精溶液有关。”
花虞皱起眉,她不觉得少年在开玩笑,也不觉得是对方改变主意,认为花精溶液才是罪魁祸首。
那么这句话的意思是……
花虞抿起唇:“你是说,他们用花精溶液作为其中的一环。”
这个猜测没比花精溶液本身有问题好上多少,花虞心裏还是泛起一股冰凉的冷意。
谢莱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现在一切都只是推测。”
“我们需要直接的证据。”
他说:“我和莱茵会想办法找到。”
花虞却在此时摇了摇头,她黑色的眼睛裏倒影出清晰的景象,瞳孔透彻。
她似乎认真思考过后,缓慢说道:“没有比受害者更直接的证据了。”
花虞低头看向手心,那裏因为最近经常制作花精溶液,留下了一道或深或浅的痕迹,那些痕迹细小,甚至微不足道,但连成一片,白皙柔软的手也变得粗糙起来。
谢莱尔冷t硬下来,他眼神裏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心裏无声咒语响起,指尖就出现星星点点的淡绿色莹点。
那些冰凉柔和的光点包裹住少女手心,并不能完全消除那些痕迹,却也好上一些。
花虞笑了笑:“我想……如果我们能和维娜交流呢。”
“按照洛克的说法,急救花精配方对黑胆汁癥是有效果的,”花虞细细分析说:“但我一直找不到比急救花精更有效的配方……”
她陷入沈思,谢莱尔就在马车轮子规律的骨碌声裏耐心等待。
“或许……还是要因人而异,而且再配合别的东西治疗,”花虞喃喃道,她想起不久前,黛西来信问她,为什么能一眼看出自己熬夜和吃了冷食。
她脑子灵光乍现,谢莱尔的嗓音也在此时破开混沌,为她指明一道方向。
他提醒道:“维娜小姐……是巨人族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