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姨娘瞧着小玫道:“好一个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惜那样的人你待他再好也是白费。”小玫一双眼眨啊眨:“黄姨娘您说的对,那样能照顾的人自然就照顾,那样不能照顾的人我们姨娘也不会去照顾。既然我们姨娘是明白事理不会去照顾,那黄姨娘您口口声声我们姨娘要拿银钱出去给人是为什么?”
黄姨娘没想到小玫的口齿这么伶俐,一张脸已经气的有些变形,林太太已经开口了:“黄姨娘,你年纪也不小了,都是抱孙子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计较?瞧这牌都不打了,快些来打。”黄姨娘本还想继续在心里想几句话,但听了林太太这话也只得偃旗息鼓,讪讪地重新拿起牌来。
和黄姨娘的恼怒比起来,秦姨娘就格外欢喜,自己儿媳在别人面前维护自己,这可比赢了不少钱高兴多了。小玫见黄姨娘安静了,也就继续和林大奶奶还有林七姑娘们谈笑,很快牌桌散了,摆上酒席来众人陪着林太太吃喝过了,谈笑一会儿也就各自告辞回去。
等回到这边宅子,秦姨娘就十二分地高兴抓着小玫的手道:“你那几句话好,你不晓得这些年,为了我那兄弟的事,我吃了黄姨娘多少言语,偏偏又不晓得怎么回她,哪晓得今儿你几句话就把她气的脸都白了。该。”小玫拍一下秦姨娘的手:“帮姨娘几句本是我做媳妇的本分。只是这件事,也要姨娘的兄弟自己争气才是。”
这一句戳中秦姨娘的心,笑容渐渐收起:“你说的是,他要争气,我也不会那样吃瘪。黄姨娘这样耀武扬威的,不就是因为她家没这样的事吗?”小玫忙安慰她几句,话还没落朱妈妈就走进来:“姨奶奶,大奶奶,方才外头进来说,说那位又来了,还说三十两银子哪够用,这回要借五十两银子走。”
不等朱妈妈说完,秦姨娘既咳嗽起来,小玫忙拍着秦姨娘的背示意朱妈妈退出去。等朱妈妈一走小玫这才劝道:“姨娘可要注意自己身子。这样的人,也……”秦姨娘已经流下泪:“我又不是不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原先只是总存了这么一分念想,可现在都这样了,我怎么还?”
说着秦姨娘哭的更伤心了,小玫忙又温言安慰,秦姨娘越发觉得自己在儿媳面前没了脸面,儿媳还百般委屈安慰自己。等秦姨娘哭歇一些小玫这才道:“那依姨娘说的,这会儿可怎么办?”秦姨娘擦下鼻子才道:“还能怎么着,以后都不理。三十两银子,我们这么一大家子都够用一个月,他拿去有一个月吗?”
小玫故意算了算:“也有一个月了。”秦姨娘话都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大的开销,谁供的起?还不晓得花到哪里去了?”小玫正隔帘叫人,朱妈妈走进来听见就道:“小的正好听了一耳朵,说是都花在秦楼楚馆了,还亏的没去那收银子贵的,只去了些窑子里。”这话更让秦姨娘差点气死,恨恨地道:“都快四十的人了只晓得去那些地方混,这个弟弟我也不要了,不是供不供得起,到时滚的一身杨梅大疮出来,要别人怎么做人?”
说着秦姨娘又哭起来,小玫忙让朱妈妈安慰着她,自己出来寻到初妈妈,让老初去料理这件事,还说要是再纠缠不走,就让人捆了撵走,横竖秦姨娘这边也发话了。初妈妈领命而去,小玫晓得老初定会几手对付这样无赖的招数,听着屋子里传来秦姨娘的哭声,摇摇头又进去安慰秦姨娘。
入夜后初妈妈果然来报,秦二已经走了,这回走了只怕再不会来了。小玫这才松了口气,去了这么一个心腹大患,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秦二这一走果然再没来,又过些日子听说他和几个无赖混在一起,和局想骗外地客商的银子,可那外地客商也不是好惹的,竟揪住那个帮他们骗银子的****,扬言要去告官,这一伙本是乌合之众,见****被抓也就四散开来,秦二想来也就远遁。小玫虽打听了消息,但让家里人这消息怎么都不能传进秦姨娘耳里,免得又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