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睛,已经不是少年老成的样子,倒是像爷爷那一副老顽童的模样了,“天下局势,汇于龙穴,天下气运最盛的地方,难怪小姐待物难得的大气,也不知谁家郎君可堪配?”
我学他眯眼的动作,“想说我没有女生样子嫁不出去就直说,文邹邹的做咩?”
文艺青年都是靠氛围孕育的,估计也没有人这么直接地拆穿话内的意思,他颇为尴尬地掩嘴咳了两声,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另起一个话题,“小姐看这阴宅何如?”
“瞎扔钱。”
他青筋跳了两下,“何解?”
“就你们有钱人才能想出这招,你看,如果这里风水好,几百年地壳运动,沧海桑田,风水宝穴说不定变成煞地。再比如,就算这个地方风水不变,但你想想,你会风水人家也知道寻龙点穴,加上陪葬一多,那盗墓贼就多啊,大家你一铲我一铲,此地都不得安宁,谈何风水。”
“那照小姐的意思,您百年后就简葬,也不需陪葬品?”他调侃。
“一把火烧的就剩灰了,还要啥陪葬品啊,有个瓮能装起来放祖祠就好。”
“一个,,瓮?”
“对啊,要不是要和父母亲人在一起,我都希望直接撒海里,从此天地自在。”看他一脸被镇住的表情,看他带领下修陵人员的架势,估计是个小头头,“毕竟没多少人这么想啦,我知道年纪轻轻当上包工头不容易,世界上还是有好多傻逼的生意可做啦。话说这坟给那个傻逼修的呀?”
“就是我。”
“哈?”
“你坐在我的棺材上,嘲笑我的‘黄肠题凑’。”
“……嘿嘿,,”刚想问你年纪轻轻修哪门子墓,再一看人这皮包骨,,一副随时驾鹤的样子,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这时,
“噼啪”
棺材四角的蜡烛,最后一支,已经烧到底部,烛花一闪,缓缓熄灭,黑暗再次掌控视野所及。
突然,眼前一花。
我已经不记得,是我自己身形不稳,还是确实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拉扯力道,我一下跌回棺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