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军人
“水禽之戏，先征服那弱小的，再制服那强大的，至于那不强不弱的……”
付大龙缓缓踱步，笑中藏着森寒的杀意，手掌握拳：
“自会尽在掌握！”
……
“怎么样？这种处理可不可行？”
他走下台，问监视器前的秦慕楚。
秦慕楚皱着眉头，慢慢摇头：
“有些不对，你要笑意盈盈地说出灭六国，这时候应该是霸气，气吞八荒，横扫六国的霸气，你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在你手上完成，为什么？
这就引出了接下来你说大秦历代先王打下的底子，秦法秦律。
不该是杀气，杀气就把始皇帝落了下乘，那是将士该有的东西，而不是君王。”
付大龙不语，默默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半响也点点头：
“是，可这个霸气我也拿捏不住，这要怎么演出来，杀气和霸气的界限是在哪，一不注意又会演成了‘狠毒’……”
秦慕楚笑着摇摇头。
摄影师们正聊着，那边秦慕楚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脸上满是喜色。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金导笑道，又看向司机：
“同志，你女儿多大了，看年纪咱俩差不多吧，估摸着女儿应该也差不多二十？”
这就是天朝人民解放军，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十三亿人民的守护神！
“秦导，怎么样，能不能达到要求？”吴参谋长问道。
以前觉得这些诗句是那么气势磅礴，然而今日亲眼所见，才知道，纵然是这些千古名句，也无法尽述军人的豪情壮志，军队的气势磅礴。
尖锐的哨子声响彻操场。
秦慕楚不以为意：
“这点钱给了就是了，不至于担人人情。”
“金导，拍摄团队带来了吗？”秦慕楚问一旁的金岳。
“呼——”
“嘿嘿，也不是一点不给，多少意思点。”
“秦慕楚。”
眼神情感弱了点，把眨眼频率放慢……
“太能了！吴参谋长，这简直就……就是……”
但气势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别急，跟我去个地方，到那儿，有最好的老师，你见了，自然就会演霸气了。”
接着有些疑惑：
“……”
一道极其宽广的围墙，大铁门的上面写着大大的“xx军营”。
也许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借用军队拍摄，他不仅得把握好这次机会，更要拍出军队的雄风，不能糟蹋了他们的形象。
这是春晚，用的是国家钱，不抵你拍电影啊，几千万几个亿的砸。
还指定演唱曲目《追光者》。
全息投影，还有led屏铺设都不止这个价钱……”
而且付大龙演出了自己的特色。
趁着这功夫，付大龙也下了车。
……
最近和秦慕楚合作的这段时间，他发现秦慕楚对于自己的作品要求几乎达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都不是……”
用秦慕楚的话说，就是歇着，养精蓄锐，多去电影学院进修进修，提高自己水平。
横纵整齐，宛如一体，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
“同志，地方不近吧？”
“春晚广告位收入多少？”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
“刘哥，秦导现在拍的什么戏，就一个演员，我看着有点像话剧啊。”新来的摄影师问道。
秦慕楚和金岳看见男人都打了个招呼：
“这点钱？”
一千万！
他刚刚一直看着监视器，不过监视器画面很多，一会儿远，一会近，还有的在天上，有的在地下。
秦慕楚有些词穷，表达不出心中的激动，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
被称呼刘哥的摄影师笑笑：
“不知道，反正不是拍戏，让我们录下来就是为了方便秦导还有付老师回头复盘……”
……
秦慕楚瞪大了眼睛。
“奥运会？”秦慕楚挠挠头。
金岳一愣，接着哈哈笑道：
再说，你一个节目花这么多钱，别的节目看了怎么想？你要知道，这人啊，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秦慕楚看见了。
只是这项技术似乎碍于某些技术难题，在国内一直没能普及。
对他这种戏疯子来说，任何和演戏有关的事都能勾起他极大兴致。
“不给钱？”
为了满足秦慕楚的视频拍摄要求，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台里领导沟通，今天终于得到回复。
他们的眼睛有什么？
坚定！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冲秦慕楚点点头：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付大龙立刻抬起头，眼睛发亮。
“一二一”的喊声远远传来，接着就是有规律的震颤感。
军人如果连自己所保护的人的认可都得不到，还算什么军人。
“五号机给士兵们的眼睛特写。”秦慕楚轻轻道。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金岳打断了秦慕楚的话，问道：
“led屏？你说的是奥运会那种屏幕？”
反正秦慕楚挺别扭的，没答应。
“现在马除了拍戏真没人养，就这二十匹还是从一私人马场弄来的呢。”
秦慕楚想了想，
“金导，那马场主来了吗？”秦慕楚问道。
虽然在他的年代，led屏已经不算什么新奇技术。
秦慕楚能不能答应他不敢说。
“吴参谋长，麻烦一会儿让士兵们按照这个画进行移动。”
玄——即为黑。
三千士兵齐声大喝，巨大的声浪如浪涛般荡漾开，响彻云霄。
春晚一千万的预算，只够秦慕楚在人婚礼上唱首歌。
所以在提到马场主要加入短片，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嗯，始皇帝的霸气演得不够好，来这儿找找感觉。”秦慕楚解释道。
吴参谋长面向秦慕楚，
“秦导，人已经到齐了，接下来怎么安排就看你了，上级要求我们全力配合。”
但秦慕楚看到后，却直接要求拆除重建。
不像其他公司还让摄像师接接广告，拍拍别的什么。
古代军队还是以步兵居多，通常只有头头才能骑马。
秦慕楚回头看去，都是此次来拍摄的人员。
“二十匹？”
没一会儿，一辆迷彩色皮卡开了出来，在门口出示完证件后，两个男人从车上走下。
秦慕楚他们这些拍摄人员都是坐车先走，看着窗外跑步的队伍，问向部队安排给他们的司机：
他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画好的拍摄手稿，一共两份，一份递给金岳，另一份递给吴参谋长。
三千士兵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完成着秦慕楚手稿上的动作。
这样的场景太过震撼，愣住的不止他一个，付大龙也是目瞪口呆。
士兵们提枪上竖，掰出刺刀，突然向前猛刺！
“杀！”
秦慕楚也走了过去，
付大龙没有这种沉淀，那就只能从书籍中获取，通过历史，想象出始皇帝的样子，然后带入进去。
“三号机推远景，二号机拍近景。”
秦慕楚舔了舔嘴唇，有些迫不及待。
“厉害！”
“什么事？金导，你这把年纪做出这种表情，怪瘆人的。”
比如之前就有一个大老板，邀请秦慕楚参加他的婚礼，在婚礼上给他老婆唱一首歌，祝福一下他俩婚姻美满，百年好合。
“怎么不够，两千万还是往多了报的，不算道具这些外围制作，成本就一千万左右。”
他笑了笑，站起身，看着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士兵们，自豪感直欲冲出胸膛。
“道具和马都到了，怎么安排？”
“稍等！”
吴参谋长回了一礼，下达命令：
“我今年三十。”
秦慕楚脑海中涌现无数诗句。
最终还是秦慕楚败下阵来，金岳这副无耻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跟着马来，那么多马，他得找车安排。”
这时哨兵也从亭子里跑了出来：
“同志，稍等，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们。”
刚刚说话的摄影师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
军官挺身敬礼，跑步离开。
秦慕楚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而摄像机前的摄影师们看着沉默的两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是！”
“你新来的，不知道秦导对镜头画面的苛刻程度。
“行，我给他放第一排。”
和一开始的表演相比，可以说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全体集合！”
秦慕楚看着司机爽朗的笑容，他能看出司机说的是真心话。
“十公里，用不了多长时间。”开车的司机答道。
“金导，麻烦你让摄影师按照这上面的点位布置好机位。”
金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蹭一下站了起来：
“你知道春晚总预算才多少？不到两千万！
“不打扰吧，军营外边哨兵传来消息，几十辆运送道具和马的车停在外面。
“王营长。”
“多少？”
“那你……”
切远景的镜头出现了军队的全貌，士兵们向前奔跑，但队形却整齐划一，不见一丝混乱，推枯拉朽的气势让人心惊，发出的声响震得树叶瑟瑟。
这……
但演始皇帝，秦慕楚总不能真给他去找始皇帝当表演模板。
“我倒是不在乎给不给明星酬劳，一年赚了那么多，必要时时候响应国家号召是应该的。”
他又转向吴参谋长：
“奉命行事！部队已经集结，秦导要去看看吗？”
军官笑笑：
秦慕楚说道。
刚刚喊话的军官跑步到吴参谋长面前敬礼，说话都是喊出来的。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一个军官，把手稿递了过去：
他又看向秦慕楚：
“怎么这么牛逼的技术，在你嘴里好像和自己家的电视机屏幕一样？”
“拍摄吧，争取早点拍完。”
我问问是不是你们拍摄要用的。”
凡此种种，秦慕楚每看到一处布置，都要询问工作人员这么布置符不符合历史记载。
“这几千套铠甲，不好找吧？”
秦国以玄色为尊。
这是短短一个星期，春晚节目组所有人的共识。
金碧辉煌，红木雕梁。
“不到两千万？这怎么能够？”
这些话自然不能和金岳说，他哈哈一笑：
“您别说，回头我就给我家电视换成led屏的。”
这还只是外在的道具，对于演员要求就更加苛刻。
“哈哈，小秦，来得这么快。”
金岳不说话了。
金岳也笑了：
“操，款爷！”
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其中一个小踏步跑到车旁，敬礼后问道：
部队的一间休息室。
这是日积月累沉淀出的。
“不要求什么角色，镜头一扫而过的那种！”
而近景的镜头中，出现几个士兵晒得黝黑的脸，粗糙的皮肤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镜头里甚至能看见他们脸上未脱落的老皮。
你那几千套盔甲租下来就多少钱了？五十万一天！
这还是看在我们是春晚，给打了折！
你要是拍两天，这就一百万搭进去了！”
“我和人约好的，今天到这儿来有事。”
“十几万？”
比如始皇帝的宫殿，一开始节目组的舞台布置采用了以金色为主，红色为辅的装修风格。
金岳只能表示服气。
那种凝聚的眼神比刀剑还要锐利，比太阳还要耀眼。
它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
“三四千吧。”
“哈哈，放心，都准备好了。”金导笑道。
最后，春晚节目组不得不请了几位研究秦史的专家，来提供指导意见。
秦慕楚这才松了口气。
……
看着监视器里士兵们彻底爆发的精气神，秦慕楚想不到有任何东西能挡在他们之前。
金岳拉着秦慕楚给他介绍。
金岳这才注意到付大龙，有些诧异：
“大龙也来了？”
“军营？秦导，到这儿是？”
虽然他不出去营业，但根据公司的消息，外面已经有人给他的商演酬劳开到了五百万一场，而且不是个例，是普遍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