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邓超也故意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舒爽而痛苦。
在这方面，他这把年纪都做不到秦慕楚这样。
秦慕楚看着一个个屏息凝神，呼吸都放缓了的演员们，到嘴边的话一改，不想再给他们定目标，施加压力。
……
鼓声和马蹄声等一系列声音在达到最高峰时骤然停止，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最中间那几人，等着他们表态。
“待从头
……
“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
“他们还来看彩排？”秦慕楚很奇怪。
所有人都在庆祝……除了秦慕楚。
最后脱掉脚上的靴子，他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抱歉，我得看看那边《青铜仙鹤》排练怎么样了，先走了。”
说起这两个部门可能很陌生，但是提到广电，应该不少人知道。
台上传来秦慕楚的喊声。
见房间里只剩下《青铜仙鹤》节目组的人，秦慕楚站起身，面向众人：
也更像兵马俑了。
《青铜仙鹤》节目开始，从始皇帝与燕太子丹儿时的相遇，到壮年的碰撞。
鼓声渐起，密集的鼓点勾得人心潮澎湃。
演员的表演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他们仿佛看得不是话剧，而是跨越时空，见到了一段真实的历史。
他露出笑容，难得地放了回豪言：
秦慕楚担心他们做傻事，还特意提醒金岳去安慰安慰他们，免得出什么事故。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跑出房间，赶往《青铜仙鹤》地休息间。
“刚刚吴主任走之前问了我不少你的情况，我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原本以为你认识，现在不认识的话……”
唐朝的玄甲军如同古代的坦克一般，重甲骑兵带来钢铁洪流般的压迫感，令人难以喘息。
“金导，秦导，能过去了，演出没问题吧。”
“离姐，上台，节目再过一遍。”
金岳和秦慕楚的入座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除了春晚导演组的人打了声招呼，那两个部门的人都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
邓超的搞怪虽然被人嘴上骂，但他很有分寸，在春晚这样越来越高压的环境下，他这样做也是为了缓和气氛，松松所有人心中绷紧的那根弦。
春晚导演组全都自发鼓起了掌，不仅是捧场，更有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确实很难承受得住。
“我上去了，你也准备准备，一会儿到你的节目了。”
都怪周秸伦，使坏换了节目！
周惠敏嘟嘟嘴，在心里谴责起周秸伦。
……
“秦导，来了。”
他不相信秦慕楚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秦慕楚这种宠辱不惊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些佩服。
“你想得美。能这么详细问你，说明你已经在人家那儿挂上号了，小伙子，以后前途无量。”
曾离应道，又摸了摸周惠敏的脸，
不过导演组的认可在今天不是最重要的。
“央视的？”
“来了。”
邓朝化妆就麻烦了许多，因为要把他画老十几岁，脸上的皱纹还有皮肤色泽方面都要化妆师一点点细细“雕琢”，每次上妆卸妆都费很大功夫。
他拖长声音：
“你小子怕是要发达了。”
漫天尘土中，无数将士向前奔袭，高举的长矛和利剑闪烁着冰冷的光辉，“汉”字在军旗上飘扬。
而广电虽然理论上和他们没有隶属关系，但现实里他们不准的，广电都不能做。
秦慕楚瞄了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最中间的几人。
“也快了，最后半个月，就要过年了。”
陈姐被邓超的搞怪逗乐了，在涂粉的时候故意加大力气打他的脸。
……
陈姐拿起化妆箱，瞪了邓超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一柔弱，一刚强；一个是流行乐戏腔，一个又是古典戏腔，两相结合，让《赤伶》这首歌有了一番新的韵味。
“怎么？他要招我进去当官？”秦慕楚问。
“小秦，干嘛呢？高兴坏了？”
秦慕楚坐在椅子上，擦擦额头的汗，对于这种情况他也习惯了。
“大家这么长时间也都辛苦了，不停地修改，磨合，这次排练，如果达到预期效果，那就是我们节目的最终版了，后面只需要保持水平就行。
最后的一幕，各朝军队一齐隐去，大大的“天朝”二字出现。
“放完了，现在可以高兴了。”
邓超立刻闭上了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好，叹为观止！”
付大龙的妆还好些，只是一些基本的妆容，最突出的就是把眉毛画得尖细上扬，呈现“倒八字”，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锐利了不少。
那里一贯都是春晚节目组几个头头的位置，今天竟然被别人坐去了。
金岳也被秦慕楚逗乐了。
“领导，特意来看你这个节目的。”金岳回道。
秦慕楚也站起了身，面上没什么高兴的神色，只是看向众人：
“还有短片呢，你们高兴早了。”
不严谨的话，可以认为他们就是广电的头头。
推开《青铜仙鹤》的休息间，付大龙、邓超还有一众演员都正在化妆。
邓超站起身，露出谄媚的笑容：
“陈姐，小的送您。”
邓朝的妆最难化，他的妆化好别人也都化好了。
金岳笑骂了句。
金岳掐灭了烟头，最后一缕烟从他手中缓缓升起：
……
“好的，陈姐，我绝对不动。”
“没问题！”秦慕楚回答得斩钉截铁。
秦慕楚正在两位“小钱老师”的帮助下脱掉戏服，听了钱老师的话摆摆手笑道：
“不算什么，希望真能起到您说的作用。”
马蹄的践踏声像是踏在了人的心上，让心脏的跳动都加快几分。
邓朝多次化妆时“不老实”，化妆师陈姐不但没被他得罪，私下里两人关系还挺不错。
“内外诸夷，凡敢称兵者，皆斩！”
而与此同时，钱家父子也用京剧的唱腔一同唱着。
“什么话，咱们春晚的节目不都是要报给文化部审批吗？至于宣传部怎么来了，我就不知道了。”金岳回复道。
最后一句话是问秦慕楚。
“好的，麻烦了。”
“谁？”
“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好事就是春晚开始新年倒计时。”秦慕楚回道。
因为《青铜仙鹤》的节目是作为零点前的压轴节目，《赤伶》在九点，周惠敏的歌曲在八点半。
开始新年倒计时，意味着和他相关的春晚节目全部结束。
他可以无事一身轻的进入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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