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楚正要严词回击林清霞，又听她继续说：
“你眉毛嘴巴和我很像……”
林清霞笑着摇摇手，对张松文道歉的态度很欣赏。
张松文顿了顿，低下头冲洗牙刷，没有和林清霞的目光对视，直到说出“股票经纪人”时，才通过镜子，看着林清霞的眼睛。
她不仅多次提名金马、金像影后，而且还斩获一次金马奖影后和亚太电影节影后，是偶像派和实力派的结合。
是在看我吗？
为了确定，他慢慢地左右晃了晃身子，林清霞的目光随着他的晃动而移动。
“在工厂里工作，应该会比较容易沾到那些机械的油污。”
面对女神的微笑，张松文眼睛都要笑没了，但还是不忘说道：
秦慕楚愣了愣，没明白什么意思。
秦慕楚当即就想把这个见人就告自己黑状的小丫头抓过来，这丫头以后绝对是他的黑粉头子。
“嗯。”
林清霞已经卸好妆，换上了上午来时穿的衣服。
“不是当明星？”
林清霞一脸不可思议，话没说完，就反应过来秦慕楚是在胡扯，黑白分明的眼睛只剩下了白：
“哪有这么说小孩子的。”
她甩了甩手，嘴角扯动，既像嘲讽，又像是怒急反笑，摇摇头走出卫生间。
两人都没有很明显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都是细微的表情，甚至连语气都一直很轻柔，说话声音自始至终都是平和的，没有高声调。
而林清霞，上身则只穿着件内衣。
……
“好了，给你。”
秦慕楚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换角的准备，正好杨老板那边极力推荐一个叫“荣祖儿”的女演员，不行就拿她顶上。
“什么工作？”林清霞根本没有往股票经纪人的方向去想。
秦慕楚默默点头。
林清霞和其他港岛女明星相比，不仅容貌出众，而且演技不俗。
她整个人都写满了“我很不爽”。
“知道了，秦导，还有别的吗？”化妆师点头答应。
秦慕楚看向镜子，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
秦慕楚捏了捏孙碧娟的脸。
“林老师，我是张松文，一会儿拍戏伱多多指教。”
作为馋樽龙身子多年……呸，不是，作为樽龙头号迷妹，她对樽龙的长相比樽龙的扁桃体还有发言权。
“没问题，在哪签？”
突然想起什么，诧异地问：
“ok，过了！”
……
秦慕楚走到林清霞旁边，上下打量一遍，又指着林清霞的头发对化妆师说：
“头发盘起来，用最简单的那种盘法。”
但却被林清霞抓住，
镜子中的他剑眉星目，“剑眉”和林清霞相似，“星目”又和樽龙相似……
当然，电影女主的选择也不是那么绝对，名气和一些其他因素也起到很大作用。
“去那儿干嘛？”林清霞扎着头发，不解地问。
秦慕楚下意识答道，又连忙补充纠正：
那种地方听起来和他们这样的负资产家庭没有任何关系。
林清霞挪动椅子，坐到秦慕楚旁边，脸凑近秦慕楚。
秦慕楚立刻递上海报，又把准备好的签字笔拿给林清霞。
而有如此神速，当然少不了林清霞的精湛演技和敬业态度。
然后他就又听到林清霞的话，声音有些幽怨：
“可惜，樽龙不愿意和我生孩子，我自己养不要他负责都不行……”
林清霞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到你就在想，我和樽龙的孩子长大后肯定和你长得一样。”
在港岛，大街上都有穿得和这差不多的女生逛街。
为什么他这么像樽龙他自己从来没觉得过，而且也没听人说过呢？
“你的整体气质和樽龙很不一样，他是贵气，你遗传了我的眉毛嘴巴，看起来阳光和蔼很多，没有樽龙那么强的混血感，所以大家可能联想不到一起去，但是你要是和樽龙站在一起，那就很明显了。”
脸上多了很多皱纹，皮肤暗黄，黑眼圈很重，肩膀微耸，背也不再挺直，有些弯曲。
但现在看来，敬业是港岛这边演员的普遍态度，耍大牌只是少数情况。
张松文尴尬地笑笑：
就是在看我！
秦慕楚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樽龙身高只有一米七，但是搭配上他的脸和气质，给人感觉有两米。
林清霞盯着秦慕楚，眼中充满了迷恋，脸上的笑容格外明艳：
“但其他地方，又很像樽龙！”
这让秦慕楚不禁腹诽，刘晓丽总是高高在上，看不起除了她女儿外任何明星的样子，竟然也会追星。
“都是女性朋友？”
秦慕楚眼珠子都要翻一个圈过来。
不同的是，林清霞看他的眼神有时会很沉浸，是迷妹看偶像的那种。
林清霞也发现自己失态了，脸蛋微红，多了几分娇媚。
好在这时，一旁的张松文说话了，替秦慕楚解了围。
“我也是去工厂看了一下才知道的。”林清霞笑着道。
林清霞摸了摸孙碧娟的脸，感叹道：
“真漂亮……”
林清霞抬起头，饱含深意地看了眼秦慕楚，笑容充满内涵。
“姐姐要化妆了，你要在旁边看吗？”
我和他长得像吗？
摸了摸脸，他的五官是挺立体的，脸型也和樽龙差不多，但是他还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樽龙长得像。
那张脸已经不是帅气能形容的了，帅气显得很不成熟，樽龙应该说英俊，男性魅力爆棚。
狭小逼仄的房间内，堆积满了各种东西，尽管已经被分类归置得很好，但再怎么整理，一平米的地方也不会放下两平米的东西。
一个演员ng不仅是他自己的事，给其他演员也带来麻烦。
他第一次觉得和大美女独处不是件舒服的事。
就在秦慕楚和化妆师确定好林清霞妆容，准备离开时，林清霞忽然开口：
“秦导，给头发还有脸上抹点油吧。”
但他的观点得到了林清霞的强烈反对：
三张脸排成一排，在镜子中显现。
刘汐茜还要了两个签名，她妈妈也要一个。
这次不是通过镜子看。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而其他五官，确实如林清霞所说，该像樽龙的像樽龙，该像林清霞的像林清霞。
孙碧娟虽然不知道“整容”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出不是什么好词，脸贴在林清霞怀里，
“秦慕楚不是好人，就知道欺负我，可坏了！“
娱乐圈长得像的明星多了去了，比如说孙碧娟和张白芝，夏雨和张亿山。
……
这很河狸。
“我小时候数学成绩很不错，所以我想去那儿试试能不能找到工作。”
樽龙？
他先对着和他演对手戏的林清霞道歉，又转身冲着周围的工作人员鞠躬道歉。
刚刚的戏，林清霞发挥得很好，结果到他时掉了链子，说台词时呛了一下，一句话没说上来。
“遗传？”他问道。
但秦慕楚像是没听见一样，拎着她快步走出房间。
林清霞回过神，人也清醒过来，对张松文客气地微笑，很谦虚地道：
“指教谈不上的，我们互相学习。”
“你长得高，这点肯定是遗传我。”
“文哥是你的粉丝，听说你今天要来，一大早就开始打扮了，就想找你要个签名。”
这时，化妆师到了，走过来询问：
林清霞看着镜子愣了两秒，表情瞬间变了，眨眼的频率加快，上身抖了抖，叉着腰转身歪着头看向张松文。
“其他没什么了，拍照定妆，之后都用这个妆。”秦慕楚回道。
尤其在听到张松文要找的工作是“股票经纪人”那一瞬间态度的转变，是很考验演技的。
“对对，我疏忽了。”
长得像一个人，长得像一个人……
林清霞接过衣服却没有穿，拿在手上，对女工作人员笑着道：
“谢谢你，不过我身上化着妆，穿衣服容易蹭掉了。而且，也没人看我嘛。”
《七号房的礼物》那么火，林清霞认出孙碧娟不奇怪。
不过她为这场戏牺牲还是挺大的，上身露出来的部分全都涂上了暗黄的颜色。
但要在这种“平和”下，演出一种“波涛汹涌”的压抑感，比爆发式的怒吼看着更令人看着揪心和绝望。
之前不是说清霞阿姨吗？
秦慕楚从善如流，林清霞对他的态度很好，好到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她照着张白芝整容的。”
因为别人也得重新演一遍，再演一遍可就不一定比刚刚那遍好了。
但这种好又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有点像……周蕴对他的感觉。
秦慕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林清霞化好妆，秦慕楚走到化妆间看看效果怎么样。
而她自己的脸，则靠在秦慕楚右脸。
要是所有戏全都一条过，那一部电影要不了半个月就拍完了。
秦慕楚想确定林清霞的幻想症有多严重，于是问道：
这一点秦慕楚在港岛拍戏的两个月深有感触，港岛的演员基本都是这种工作态度，任劳任怨。
你礼貌吗？
“阿楚，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整容？这么小的……”
秦慕楚看向林清霞，林清霞点点头答应，又摸了摸孙碧娟的脑袋：
他拿着让剧组工作人员去买的林清霞海报，敲响了化妆间的门。
秦慕楚提溜着孙碧娟，
“她会捣乱的，我带她出去。”
秦慕楚斜眼撇了眼孙碧娟，没有拆穿她。
秦慕楚一个男人看了都由衷地觉得英俊。
孙碧娟仗着自己小，跑到林清霞旁边，嘟着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装可爱卖萌。
孙碧娟一双小短腿乱蹬。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林清霞倒是没有害羞，穿着内衣，又不是没穿，游泳穿得都比这少。
“嗯。”秦慕楚点点头。
“林老师……”
和上午来时不同的是，她现在是素颜。
少了几分艳丽，但又多了几分清秀，依旧美丽。
“那个，清霞姐，你……认识樽龙吗？”
“当然！”
林清霞被质疑很生气，眼睛瞪圆，很认真地道：
“我和他一起打过麻将的！”
（六千五，能不能算两章，能得话今晚就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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